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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清楚,前路艰难。接下来的几天,果然出事了。
先是郝摇旗的营里,有几个兵在村子里偷鸡,被村民发现,起了冲突,打伤了人。李岩去处理,按军纪打了二十军棍。
然后是田见秀的营,有兵在集市上强买强卖,跟商贩吵起来,掀了摊子。李岩又去处理,打了三十军棍。
接着是袁宗第的营...
事情都不大,但接二连三,搞得李岩焦头烂额。更奇怪的是,这些事都发生在李岩巡查过后不久,像是算准了时间。李岩明白,这是有人在暗中使坏。但他没有证据,只能按规矩处理。
刘宗敏看在眼里,乐在心里。他专门找顾君恩喝酒,两人在帐篷里哈哈大笑。
“顾先生这招高啊!”刘宗敏喝得满面红光,“天天出事,李岩那酸秀才累不死也烦死!我看他能撑多久!”
顾君恩抿了口酒,笑眯眯的:“这只是开始。等闯王觉得他能力不够了,自然会换人。到时候,军纪御史这个位置...”
“自然是顾先生的!”刘宗敏拍胸脯,“到时候,咱们好好合作,保证弟兄们有肉吃,有酒喝!”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但他们没想到,李岩比他们想象的更坚韧。
每天处理完这些“小事”,李岩都会写一份详细的报告,呈给李自成。报告中不仅写了事情经过、处理结果,还分析了原因,提出了改进建议。
比如,士兵为什么偷鸡?因为伙食太差,吃不饱。怎么办?改善伙食,保证每餐有肉。
士兵为什么强买强卖?因为军饷拖欠,没钱。怎么办?尽快发饷,或者以实物代替。
这些建议都很实在,李自成看了,觉得有理,就批了。于是,顺军的伙食改善了,每三天能吃一顿肉;军饷也开始发了,虽然不多,但至少有了。士兵们拿到肉,拿到钱,对李岩的看法开始改变。
“李举人虽然严,但也是为咱们好...”
“就是,以前有时会饿肚子,现在有肉吃了...”
“听说这些建议都是李举人提的...”
李岩的口碑在悄悄改变。刘宗敏发现不对劲了。他手下的兵,也开始说李岩的好话。这还得了?
他找顾君恩商量,顾君恩也皱眉:“这个李岩...不简单啊。不仅会管,还会收买人心。”
“那怎么办?”
顾君恩沉吟:“看来小打小闹不行了。得...来次大的。”
“多大的?”
“大到让李岩处理不了,让闯王对他失望。”顾君恩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两人密谋到深夜。
十一月十五,洛阳城外。
一队顺军士兵在巡逻时,与一伙“土匪”遭遇,发生冲突。这伙“土匪”凶悍得很,打伤了几个士兵,还抢走了军粮。
消息传来,李自成震怒:“在咱们眼皮底下抢军粮?反了天了!李岩,你去查!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李岩领命,带着李过和巡查队去调查。
现场一片狼藉。军粮车被掀翻,粮食撒了一地。几个受伤的士兵躺在地上呻吟。
“怎么回事?”李岩问带队的小队长。
小队长叫赵铁柱,是个老实人,胳膊上挨了一刀,正在包扎:“李举人,我们正常巡逻,突然从林子里冲出一伙人,见人就砍,见粮就抢...他们人不多,就十几个,但个个凶悍,像是...像是练家子。”
“练家子?”李岩皱眉,“土匪哪有这么多练家子?”
他蹲下,仔细查看现场。地上有脚印,凌乱但清晰;有打斗痕迹,还有...几块碎布。李岩捡起碎布,仔细看。那是军服的布料,虽然染了血,但能看出来,是顺军的军服。
“土匪穿军服?”李过也看到了,脸色变了。
李岩不说话,继续查看。在林子边缘,他找到了一支箭——顺军制式箭。
“这事不简单。”他沉声道,“回营。”
回到大营,李岩直接去见李自成,呈上证据:“闯王,此事有蹊跷。土匪不可能有军服,更不可能有制式箭。臣怀疑...是咱们自己人干的。”
李自成脸色阴沉:“自己人?谁这么大胆?”
“臣正在查。”李岩道,“但需要时间。”
“给你三天时间。”李自成拍案,“一定要查清楚!敢抢军粮,这是动摇军心的大罪!”
“遵命!”
李岩退下,开始调查。他首先查了各营的出入记录,发现刘宗敏营里有一队人,在事发时间不在营中。
“刘将军,这队人去哪了?”李岩直接找上门。
刘宗敏正在擦刀,头也不抬:“出去打猎了。怎么,不行?”
“打猎需要带制式箭?”
“打猎带什么箭不行?”刘宗敏瞪眼,“李举人,你怀疑我的人?”
“不是怀疑,是调查。”李岩不卑不亢,“请刘将军让那队人过来,我要问话。”
“问话?”刘宗敏冷笑,“我的人,你说问就问?李岩,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两人正僵持着,李自成来了。
“吵什么?”他沉着脸。
李岩把事情说了。李自成看向刘宗敏:“宗敏,让你的人过来。”
刘宗敏无奈,只好让那队人过来。一共十二个人,个个精壮,但身上有伤,像是刚打过架。
李岩一个个问,问得很细:去了哪里,打了什么猎,什么时候回来的...
问到最后一个人时,那人眼神闪烁,答得磕磕巴巴。李岩盯着他:“你胳膊上的伤,怎么来的?”
那人下意识捂住胳膊:“打猎时摔的...”
“打猎能摔出刀伤?”李岩上前,扯开他的衣袖——一道新鲜的刀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