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考核,要做事,要为民。人民自选代表发声,虽然还不完善,但至少方向对了。”
他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诸位可知,为何秦能灭六国,一统天下?”
“商鞅变法,富国强兵。”吴应箕回答。
“对,也不全对。”李健道,“商鞅变法核心,是打破贵族世袭,奖励军功,让平民有机会上升。秦国的强大,在于它给了普通人希望。后来的历朝历代,又回到了贵族、士绅垄断的老路。我现在要做的,就是重启这个过程——给所有人希望,给所有人机会!”
他走到书架前,取下一本小册子:“这是学院新出的,里面讲了一些很有趣的道理。比如,这本书说,人人生而平等,没有谁天生就该统治谁。”
“这……这与圣人之教不合……”黄淳耀喃喃。
“孟子说‘人皆可以为尧舜’,这不是平等吗?”李健反问,“孔子说‘有教无类’,这不是给所有人机会吗?圣人的本意是好的,只是被后人曲解了。”
他又取下一本:“这是《社会契约论》的译本,虽然译得粗糙,但大意还在。书中说,政府的权力来自人民的授权,政府应该为人民服务……”
这些观念,对江南士子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但他们又无法反驳——因为这些观念,似乎又能从儒家经典中找到依据,只是从未有人这样解读过。
陆圻老泪纵横:“若真能建成这样的天下……死而无憾啊!在下行医半生,见多了百姓贫病交加,官府不管不顾。若真有一个为百姓做主的天下,那真是……真是尧舜之世再现!”
张溥缓缓站起。他感到胸膛中有一股热流在涌动——那是埋藏多年的理想,是被现实压抑的热血,此刻终于找到了出口。他想起了复社的初衷,想起了年轻时“治国平天下”的抱负,想起了这一路的所见所闻……
他步履坚定地走向厅堂中央,目光凝视李健,整理衣冠,然后深深一揖,一揖到地:
“溥虽不才,愿辅总兵,再造山河!”
这一拜,拜的不是权势,是理想;效的不是个人,是道义;追随的不是藩镇,是那个“天下为公”的梦想。
李健急忙上前扶起:“张兄请起!今日得张兄相助,如鱼得水!陕西新政,又添栋梁!”
归庄亦起身,豪迈道:“庄虽愚钝,也愿追随总兵,看看这新天下究竟是何模样!大不了,青史上多个‘从逆’之名,又何妨?”
陆圻表态:“圻精医道,愿在西安开设医馆,培养医者,建立医馆体系。让陕西百姓,病有所医。”
黄淳耀长叹一声,最终也躬身:“淳耀本不愿事武人……但见此情此景,若再固守成见,便是迂腐了。愿尽绵薄之力,教书育人,为这新天下培养人才。”
杨廷枢、吴应箕等人相视一眼,纷纷起身:“愿誓死追随总兵!”
花厅之中,群情激昂。这些江南才俊,原本对李健半信半疑,此刻却心甘情愿地折服——不是折服于武力,不是折服于权谋,而是折服于那个宏大的理想以及精神的升华,那个可能实现的“新天下”。
李健眼中泛起波澜。他知道,今天收获的不仅是几个谋士,更是江南士林的人心。有张溥这些人的加入,陕西新政将获得理论支撑,将影响更多读书人。
“诸位既愿留下,”他沉声道,“我便委以重任。张溥先生,可愿任政务司参谋兼文宣司副主事?主管舆论教化,办报纸,写文章,让天下人知道陕西在做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溥肃然:“博领命!必竭尽全力,让真理传遍天下!”
“归庄先生,可愿任教育司副主事?编修新学教材,改革科举,培养新式人才。”
归庄躬身:“庄领命!定要编出让学生既能明理、又能做事的教材!”
“陆圻先生,可愿去医院?共建医院体系,培养医者,编撰医书,让医术惠及百姓。”
陆圻激动:“圻敢不从命!”
“黄淳耀先生,可愿任关中书院教授?传授经义,更要教学生如何将圣贤之道用于实务。”
黄淳耀郑重:“淳耀领命!必不负所托!”
“杨廷枢先生,可愿参与律法修订?将‘人人平等’‘私有财产保护’等理念写入法典。”
“吴应箕先生,可愿修撰史志?以史家之笔,记录时代之变革,为后世留一信史。”
一个个任命,一项项任务。江南士子们各展所长,迅速融入陕西的治理体系。他们中有的人擅长文章,有的人精于学问,有的人通晓实务,此刻都找到了用武之地。
授职完毕,李健举起酒杯,神色郑重:“诸位,前路艰难。朝廷不会坐视陕西坐大,迟早会动手。士绅的反抗从未停止,最近还有人在暗中串联。建虏在关外虎视眈眈,李自成在中原坐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但我相信,只要我们方向对,只要百姓支持,就没有过不去的坎。我们所做的,不是为一己之私,是为天下苍生;不是为改朝换代,是为开创新天。千百年后,历史会记住:在这个黑暗的时代,有一群人没有沉沦,没有逃避,他们在西北边陲,点燃了文明新生的火种!”
“这一杯,敬新天下!”李健高举酒杯。
“敬新天下!”众人举杯,声音铿锵。
酒杯相碰,清脆作响。江南才俊与扶贫攻坚第一书记,因共同的理想而结盟;旧时代的文人,与新时代的开拓者,在此刻携手。
午后,李健单独留下张溥。花厅内只剩下他们二人,侍从早已退下。
“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