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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庭抗礼!
但更让人震惊的是考试内容——算学、律法、实务策论……这完全颠覆了千年来以经义为核心的科举制度!
“这……会有人考吗?”陆圻怀疑。
“会。”侯方域接口,“而且很多。河套、陕西各州县学堂已经在按新学纲要教学。那些学了算学、格物的学子,正盼着这样的科举——因为他们学的东西,终于有用了!去年格物院招考,报名的有三百多人,录取三十人,竞争比考秀才还激烈。”
顾炎武补充:“更重要的是,新科举不论出身。农家子、工匠儿,只要学得好,一样能高中,能做官。这在江南,可能吗?”
不可能。江南科举,早被世家大族垄断。寒门子弟,纵有才智,也难出头。
张溥忽然想起书院里那些同窗的孩童——士农工商,并肩而坐。若他们将来同场应试,同朝为官……那会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一个全新的世界,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茶过三巡,厅内气氛渐渐松弛。李健让侍从换上点心:水晶饼、蓼花糖、核桃酥,还有一壶新沏的陕青茶。
“不必拘礼,就当朋友闲谈。”李健亲自为张溥斟茶,“张先生是复社领袖,江南文坛执牛耳者。我想听听,江南士林如今如何看待天下大势?”
张溥心中一紧,斟酌词句:“江南……议论纷纷,莫衷一是。有主战者,言当倾全力剿寇,先安内后攘外;有主和者,言当与建虏议和,割地赔款,换取喘息之机;有主迁者,言当效宋室南渡,迁都南京,凭长江天险以守……还有的,已经心灰意冷,只求保全身家。”
“那张先生怎么看?”
张溥沉默片刻,苦笑:“博……不知。眼见流寇愈剿愈多,建虏屡破边关,朝廷加征不断,百姓怨声载道……说实话,博对大明,已无信心。离南京前,看到加征‘练饷’的诏书,每亩加征一分。江南田赋本已沉重,再加征……恐怕后面,江南也要乱了。”
这话大胆,近乎叛逆。但在李健面前,他不想掩饰——也掩饰不了,这一路的见闻,早已动摇了他对朝廷的信心。
李健点头:“张先生坦诚。那我想再问:若大明真的……不在了,天下该当如何?”
厅中骤然安静。这话太敏感,太危险。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李健,又看看张溥。
张溥深吸一口气,迎着李健的目光,终于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的问题:“这正是博想问总兵的——总兵志在天下乎?”
终于问出来了。花厅里静得能听到炭火的噼啪声,能听到众人紧张的心跳声。
李健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扇窗。寒风涌入,吹动他的青衫。窗外,西安城尽收眼底——整齐的街道,林立的商铺,繁忙的市集,远处工坊的烟囱冒着白烟,更远处,隐约可见正在修建的铁路,像一条黑色的长龙蜿蜒向西。
“张先生以为,”他没有回头,声音在寒风中依然清晰,“如今天下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张溥沉吟:“朝廷腐败,党争不断;流寇肆虐,生灵涂炭;建虏虎视,边关危急;再加天灾频仍,民不聊生……问题太多,积重难返。”
“这些都是表象。”李健转身,目光如炬,扫过每一个人,“根本问题在于:这个天下,是朱家的天下,是士绅的天下,唯独不是百姓的天下!”
这话石破天惊!直指皇权,直指士绅特权!
“朱元璋建立大明,本是要‘驱逐胡虏,恢复中华’。”李健走回座位,声音沉静而有力,“但二百七十年下来,朱家成了最大的地主,皇亲国戚、勋贵官僚占有天下大半田地;士绅成了地方的土皇帝,享受特权却不承担责任;而百姓,成了被层层剥削的牛马。这样的天下,该存在吗?”
“可……可是……”有年轻士子结巴道,“没有皇帝,没有士绅……那谁来治理天下?总要有人做主啊……”
“百姓自己。”李健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而坚定,“通过选出的官员,通过制定的法律,通过合理的制度。皇帝不是天子,官员不是父母——他们只是百姓雇来做事的人。做得好,继续做;做不好,换人。这有什么不对吗?”
“这……这是无君无父!”有人惊呼。
“不。”张溥忽然开口,眼中闪着奇异的光,“这是……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
他想起了《礼记·礼运》中的那段话:“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是谓大同。”
原来古圣先贤,早已描绘过这样的理想社会!只是后世儒者,只强调“君君臣臣”,却忘了“天下为公”!
“正是!”李健赞许地看了张溥一眼,眼中流露出“知己”的神色,“我要建的,不是李家的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士绅不再有特权,因为人人平等;百姓皆得温饱,因为生产发展;百工技艺得以发扬,因为重视实学;华夏重现辉煌,因为万众一心!”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坚定:“这样的新天下,诸位愿不愿意一起建?”
厅中死寂。每个人都在思考,在挣扎。这些观念太超前,太震撼,冲击着他们几十年形成的世界观。
归庄忽然起身,声音颤抖:“总兵……这样的天下,真的可能吗?自古至今,哪朝哪代不是一家一姓之天下?就是尧舜禅让,也只是在贤者之间,从未听说过百姓做主……”
“在西北,已经开始了。”李健指着窗外,“你们看到了——百姓有田种,有工做,有书读;官员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