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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岸上的学员们面面相觑,开始有人试探着下水。
一个、两个、十个、五十个……
汉水边像下饺子一样,扑通声此起彼伏。
陈璘站在水里,一个一个地盯着。他没有再骂人,只是偶尔吼一嗓子:
“腿打直!”
“头抬起来!”
“换气!”
一个时辰后,两百多名新兵,有四分之三能游出十丈以外。剩下的还在浅滩挣扎,但至少敢下水了。
陈璘爬上岸,浑身湿透,却露出八天来第一个笑容。
他转身对方以智说:“这批苗子,能练出来。”
二月二十五,清晨。
汉水河畔,水军学堂。
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水军学堂正式开学的第七天,西北水军旗帜首升仪式。
天还没亮,学员们就已列队完毕。五百人肃立在汉水岸边,面向东方。
江面上薄雾如纱,对岸的山峦隐约可见。远处传来早行船夫的号子声,悠长而苍凉。
辰时整,第一缕阳光穿透晨雾,洒在汉水之上。
李健亲自升起这面旗帜。
这是一面前所未见的军旗。底色是深蓝,象征海洋;中央绣着一只展翅的白鹤,鹤首昂扬,面向东方;白鹤下方是三道银白色的波浪纹,分别代表汉水、长江、大海;旗帜边缘镶着金色流苏,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这面旗是李健亲自设计的草图,由汉中最好的绣娘赶制七天七夜而成。
绣娘姓陈,六十余岁,年轻时曾在苏州织造局当差,专为宫里绣龙袍。她绣了四十年,从没绣过这样的图案。
有人问她:“陈婆婆,这不是龙,不是凤,不是麒麟,是啥?”
她答:“总兵说,是鹤。”
“为啥是鹤?”
她摇头:“俺不晓得。总兵说,鹤飞得高,望得远,能从汉水飞到海边。”
此刻,这面鹤旗在汉水之滨缓缓升起。
五百名学员肃立注目,齐声唱起那首新编的《水军之歌》:
“汉水起航,长江奔腾,大海浩荡向远方。
风帆高举,蒸汽轰鸣,铁甲战舰破浪行。
卫我商路,拓我疆土,华夏威名四海扬。
我们是新时代的水军,我们是海洋的儿郎!”
歌声嘹亮,回荡在群山之间。
远处山坡上,李健带着十岁的李承平静静观看。
这是父子俩的习惯。每逢重要时刻,李健总会带着儿子,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那些正在改变历史的人与事。
“爹,鹤能飞过大海吗?”少年问。
“能。”李健说,“鹤是候鸟,秋天飞往南方越冬,春天飞回北方繁衍。它们每年飞越千山万水,从不停歇。”
“水军也会像鹤一样,飞过大海吗?”
李健沉默片刻,说:
“只要我们坚持下去,肯定会。”
他望着那面迎风招展的鹤旗,望着汉水边肃立高歌的五百名学员,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江船帆影:
“很多年后,当我们的舰队航行在印度洋,当我们的商船停泊在非洲东岸,当我们的年轻人站在世界尽头的海角眺望新大陆时,人们会记得,一切是从这个汉水边的清晨开始的。”
少年郑重地点头。
他还不完全理解父亲的话,但他记住了这一刻:晨雾,江风,旗帜,歌声。
很多年后,当他真的站在好望角的礁石上,望着大西洋与印度洋交汇处的惊涛骇浪时,他会想起这个清晨。
汉水汤汤,东流不息。
两岸山峦青翠,江上烟波浩渺。那面绣着白鹤的蓝色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一只即将振翅远翔的候鸟,正抬头辨认南方的航线。
五百名学员列队江边,年轻的面孔迎着朝阳,眼底映着波光。
他们中有人会在三年后的汉水—长江试航中首次驾船出省。
有人会在五年后的武昌水战中第一个冲上敌船。
有人会在十年后的南海巡航中,在曾母暗沙升起第二面鹤旗。
有人会在二十年后,站在马六甲海峡的旧炮台上,用望远镜眺望西方,喃喃自语:“郑和爷爷,我们回来了。”
也有人会埋骨异乡,葬身海底,永远留在那条从汉水出发、走向世界的长路上。
但他们不会后悔。
因为在他们启航的这个清晨,有人告诉他们:
水军的使命,不是守在家门口等着敌人来,是走出去,沿着这条水路,把华夏的旗帜插到海图上那些从没有人标注过的地方。
汉水的晨雾渐渐散去,江面金光万点。
远处传来船夫的号子,悠长而苍凉。
又一支运粮船队从上游驶来,帆影重重,橹声欸乃。船夫们望见岸边肃立的军士、迎风招展的鹤旗,纷纷脱帽致意。
一个老船夫对他的孙子说:“看到那面旗了吗?那是咱们的水军。”
孙子问:“水军是干啥的?”
老船夫想了想,说:“是替咱们开路的。以后你运货去江南,不用走陆路了,走水路。水军的船在前面护着,风浪不怕,盗匪不怕,洋人的船也不敢欺负咱。”
孙子似懂非懂,望着那面蓝旗,努力记下它的模样。
他今年十四岁,是家中第五代船夫。
他的曾曾祖父年轻时,曾从南京运粮到北京,往返运河二十八趟。
他的曾祖父中年时,倭寇横行,船队出海必须结伴,还得请镖局护航。
他的祖父晚年时,朝廷厉行海禁,船队连长江口都不敢出。
他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因为这一面旗帜,彻底改变。
汉水东流,不舍昼夜。
五百里外,安康码头。商人们正在搬运货物,准备装船发往襄阳。
八百里外,丹江口。渔夫们正在收网,舱中银鳞闪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