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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好眼前这三千八百多人。
而这三千八百多人,没有辜负他的努力。秋收后,村里没闲下来,反而进入了建设高潮。
健安堂建成了。三间青砖瓦房,窗明几净,门口挂了匾——吴先生写的“健安堂”三个大字,苍劲有力。老郎中搬进去那天,摸着新药柜(赵木匠打的,榫卯结构,带抽屉),老泪纵横:“我这一辈子,做梦都想有个像样的医馆。没想到,临老临老,实现了。”
健安堂开张,免费义诊三天。第一天就来了两百多人——不是都有病,有的是来看新鲜的。老郎中带着秀兰等五个学生,忙得脚不沾地。看病的、抓药的、学医的,把三间屋子挤得满满当当。
学校也扩建了。新校舍盖在村子中心,三间大教室,青瓦白墙,窗棂上还雕了花(韩师傅的手艺)。能容纳一百五十个孩子。教师除了吴先生,还多了两个老童生——都是逃荒来的,读过书但没考中秀才,吴先生考校了学问,还行,就聘了。
课程除了识字、算术,还加了卫生常识、农技基础、甚至简单的历史地理。李健说:“要让孩子们知道,读书不光为科举——现在科举也乱了,考了也没用。读书是为明理,为生计,为把咱们新家峁建设得更好。”
吴先生深以为然。他编了《新家峁蒙学读本》,手抄了五十本。里面除了《三字经》《千字文》,还有新家峁的历史(从王家峁说起)、卫生条例(图文并茂)、农谚歌谣(“清明前后,种瓜点豆”)。虽然粗糙,但实用。孩子们爱读,因为说的是身边的事。
工坊区继续扩大。铁匠铺分成了兵器坊和农具坊——孙铁匠带大徒弟管兵器,二徒弟管农具。瓦窑分成了砖瓦窑和陶瓷窑——老谢管砖瓦,他儿子管陶瓷。木工坊分成了建筑木工和家具木工——韩师傅管建筑,他侄子管家具。
分工细化,效率提高。农具坊新打的犁,轻便好用,一头驴就能拉;陶瓷窑烧出的碗,虽然还是粗陶,但釉面均匀,不渗水;家具坊做的桌椅,榫卯严实,不用钉子。
最让李健高兴的是,工匠们开始自发搞创新。不用他催,自己琢磨。
韩师傅改进了水车磨坊的传动装置——原来全是木齿轮,容易磨损。他打了铁齿轮替换关键部位,效率提高两成,还耐用。
老胡发明了“石碾车”——用驴拉的大石碾,直径六尺,重千斤。用来压路面、压麦场,省力又平整。他给石碾起了个名:“太平轮”,说“碾过的地方都太平”。
老谢试验成功了“琉璃瓦彩釉”——虽然只是简单的绿、黄、褐三色,但让新建的公共建筑(学校、医院、议事堂)有了色彩,阳光下闪闪发亮。孩子们说:“咱们的屋子会发光!”
这些创新,李健都给予重奖。韩师傅得了五十工分,老胡得了三十工分加一块香皂,老谢得了二十工分加一匹细布。还在议事堂门口立了“创新光荣榜”,把他们的名字和成果刻上去。
工匠们干劲更足了。他们知道,在新家峁,手艺值钱,创新光荣。有人开始私下较劲:你能改进水车,我就能改进纺车;你能烧彩釉,我就能打利刃。
人口增长,带来了劳动力增加,也带来了消费需求。集市应运而生。
每旬(十天)一次,在打谷场举办集市。本联盟的人可以摆摊,不用交税,但要在苏婉儿那儿登记。交易的物品五花八门:农妇卖鸡蛋、蔬菜、粗布;工匠卖木器、陶器、铁器;妇女组织卖肥皂、草纸、接生包;甚至有人卖小吃——炸油糕、蒸馍馍、煮羊杂(羊是养的,数量少,偶尔宰一头,羊杂便宜)。
开始只是以物易物:三个鸡蛋换一把青菜,一个陶碗换两斤麦子。后来用“工分券”作为媒介——工分券是联盟发行的,巴掌大的纸片,盖着公章,面额有一分、五分、十分、五十分。凭券可以到仓库兑换粮食、日用品,也可以在集市交易。
集市很热闹。旬日那天,打谷场上人头攒动,讨价还价声、吆喝声、笑声,混成一片。孩子们在人群中钻来钻去,拿着攒的零钱(铜钱还有,但少了)买糖吃。老人们坐在边上晒太阳,看热闹。
李健有时会去集市转转。他看到农妇把鸡蛋码得整整齐齐,标价“一分一个”;看到铁匠铺的学徒摆出新打的菜刀,当场切麻绳演示锋利;看到一个小姑娘卖自己编的草蚂蚱,两个一份,生意不错。
这哪像明末乱世,分明是太平年景的乡下集市。但李健知道,这安宁是脆弱的。了望塔上的哨兵,仓库里擦得锃亮的刀枪,情报站每天送来的坏消息——王二又破了哪个城,李自成又聚了多少人,朝廷又派了谁剿匪——都在提醒他:乱世未远,危险随时会来。
他要做的,就是让这安宁持续得更久些。
秋去冬来,第一场雪落下时,新家峁举行了年终总结大会。新建的议事堂里,挤了五百多人——委员、各队队长、工匠代表、教师、医生、接生员、还有自愿来的村民。
李健站在台上,背后是吴先生写的大字:“总结过去,展望未来”。
“乡亲们,”他开口,声音在温暖的屋子里回荡,“今年,是咱们新家峁联盟成立的第二年。我想用几个数字,总结这一年。”
他让吴先生念出准备好的数据,每念一条,下面就一阵惊叹。
粮食产量:二十五万斤——惊叹。
住房:新建砖房一百二十套,六成家庭住上了砖房——掌声。
道路:修主干道三条,次干道六条,巷道十八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