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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两套账册。“明账”显示新家峁控制区税赋足额缴纳、收支平衡略有盈余;“暗账”才是真实财政情况,严密封存。
现场布置:王家堡提前三日大扫除,道路平整,屋舍整洁。粮仓堆满,可以从附近几个村堡临时调粮补充,学堂书声琅琅,医馆井然有序。民兵操演展示“忠勇”,但只用旧式刀矛,火器一律不露面。
流程设计:视察路线精心规划——欣欣向荣的农田→秩序井然的村舍→感恩朝廷的座谈会,层层递进,营造“治下良民”形象。
“记住核心信息。”
李健叮嘱所有人,“新家峁是朝廷忠实的纳税者,是地方安宁的维护者,是流民安置的承担者。所有展示都要围绕这三点。”
钱小满有些担忧:“盟主,王家堡的粮仓虽然可以临时调粮填满,但周瑞豹若细查出入库记录……”
“所以要做两套记录。”
李健道,“真实的出入库记录封存,另做一套‘展示用’的记录,时间往前推三个月,做成‘秋粮入库尚未动用’的样子。他若抽查,就给他看这套。”
“若是他要看全境总账呢?”
李健笑了:“他不会。省里官员巡视,重点是‘有无问题’,不是‘全面审计’。他只会在意我们是否足额纳税,是否有明显违规。只要这两点没问题,他不会深究——深究起来,陕西哪个州县没做两套账?”
众人恍然。确实,大明官场,做假账是基本功。
“明日是一场考试。”
李健最后道,“考官是朝廷,题目是‘忠诚与可控’。我们要拿高分,但不能满分——满分意味着威胁,及格偏上最好。”。
次日,周瑞豹果然轻车简从,只带了两个书吏、四个护卫,乘一辆马车,在李健的陪同下前往王家堡。
沿途所见,让他暗暗吃惊。道路平整宽阔,可容两车并行,这在陕北极为罕见。路旁田地整齐划一,玉米秆子金黄,红薯藤蔓墨绿,长势之好,远超他见过的任何农田。
“这路修得不错。”周瑞豹看似随意道。
“都是流民以工代赈修的。”李健解释,“既给了流民活路,又改善了交通,一举两得。”
“以工代赈的钱粮从何而来?”
“部分来自省里拨付,部分来自新家峁自筹。”
李健答得滴水不漏,“赵知府大力支持,下官不敢居功。”
周瑞豹不再多问。马车行了一个时辰,王家堡的轮廓出现在眼前。
堡墙高三丈,以夯土筑成,外抹石灰,坚固整洁。城门处,堡长王老汉率数名乡老等候,见车驾到来,齐刷刷跪倒:“草民恭迎大人!”
周瑞豹下了车,虚扶道:“乡亲们请起。本官只是来看看,不必多礼。”
进入堡内,街道干净,屋舍整齐,孩童在街边玩耍,见到生人也不怕,反而好奇张望。几个妇人正在井边洗衣,说说笑笑,面色红润。
这般景象,在乱世中的陕北,简直如世外桃源。
周瑞豹心中震撼,面上却不露声色:“李佥事,带本官四处看看吧。”
第一站是农田。时值秋收前夕,田里一片金黄。周瑞豹走到一块玉米田边,伸手掰下一穗,剥开苞叶,籽粒饱满如金豆。
“亩产几何?”
“好地可达三石,中地两石有余。”李健故意报低了两成——实际王家堡的试验田亩产已近四石。
周瑞豹心中盘算:即便如此,也是寻常田地的两倍以上。若陕北皆如此,何愁饥荒?
“此为何种?”
“番邦传来的玉米,耐旱高产。”
李健道,“新家峁农会优选良种,免费发放给农户。”
“免费?”周瑞豹挑眉。
“是。农会收购粮食时,扣除种子钱即可。”
李健解释,“如此既能推广良种,又不增加农户负担。”
周瑞豹点头,示意书吏记录。此法若能推广,确是利国利民。
第二站是粮仓。王家堡有三座粮仓,皆是砖木结构,高大坚固。打开一座,里面麦粒堆积如山,几与仓顶齐平。
周瑞豹抓一把细看,干燥饱满,确是今年新粮。
“此仓存粮多少?”
“回大人,此仓存小麦三千石。”
仓管员流利答道,“另两仓存玉米四千石、杂粮一千石。”
“全村多少人?需留多少口粮?”
“在册七百三十二人,按每人年耗两石计,需留一千五百石。余粮皆可上缴。”
仓管员早有准备,“今年秋粮尚未开征,这些都是预备纳赋的。”
周瑞豹示意户部主事抽查账目。主事核验出入库记录,一笔笔清楚明白——当然,这是提前准备好的“分账”。
第三站是学堂与医馆。学堂里,三十多个孩童正襟危坐,跟着先生诵读《三字经》。
周瑞豹站在窗外听了一会儿,发现除了传统蒙学,还穿插着简单的算术和农事常识。
“孩童皆入学?”
“凡七至十二岁,无论男女,皆须入学三年。”
学堂先生答道,“习字算,明事理,学农工。”
“女子也学?”
“李佥事有训:女子明理,则家宅宁、子孙贤。”
先生从容应对,“且女子可做护士、织工,亦为有用之才。”
周瑞豹不置可否。这有违传统,但乱世之中,实用为先。
医馆更让他惊讶。干净整洁的诊室,墙上挂着人体穴位图和常见病症图解。药柜里药材分类存放,有几种他没见过的成药。
“此为何物?”他指着一瓶褐色粉末。
“止血散,以三七、白芨等炼制,止血效果极佳。”
郎中取过一瓶,倒出少许,“大人请看,遇血即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