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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跑了三成佃户,都跑去你那儿了!”
这话说出了许多人的心声,一时间,所有目光都投向李健。
李健不慌不忙,从容回应:“冯兄此言差矣。新家峁从未要求他人土地归公。我们实行集体制的,只有两种地:一是无主荒地,开垦后归集体所有;二是自愿加入的百姓,将自己的地入股集体,共享收益。若有地主不愿加入,我们绝不强迫,更不会去抢。”
“那为何我家佃户都跑了?”冯继宗追问。
“因为在我们这儿,一个普通劳力,勤快点一年能得二十两银子,还包吃住,孩子能上学,病了有医看。”李健直言不讳,“而在诸位那儿,一个佃户辛苦一年,交完租剩不到五两,遇到灾年还要倒欠。冯兄,换做是你,你去哪里?”
这话太直白,几个豪强脸色难看。但李健说的是事实,他们无法反驳。
李健话锋一转:“当然,我理解诸位的难处。土地要缴税,家业要维持,降租不易。所以今日请诸位来,不是要逼诸位降租,而是要帮诸位找到一条新路——一条既能让百姓过得好,也能让诸位有收益的路。”
他拿起《垦荒条例》草案:“请看第一条:凡开垦无主荒地者,需向官府报备,三年免税,五年后归为永业田。在此期间,任何人不得以陈旧地契强占新垦之地。”
米脂王家的代表(王有田,拥有一千五百亩地)问:“那有主荒地呢?我家有三百亩坡地,缺水,种不了粮,荒了十几年。若有人想垦,如何算?”
“问得好。”李健翻到草案第二页,“有主荒地,若地主无力开垦,他人可申请代垦。收成分配,建议地主得四成,开垦者得六成——因为开垦者要投入人力、畜力、肥料。具体比例双方可议,但不能低于开垦者六成。”
这个提议让一些拥有大量荒地的豪强动心了。荒着也是荒着,有人肯开垦,还能分四成,何乐而不为?
清涧张有德眼睛一亮:“李同知,这条例若能实行,倒是好事。不过……若开垦者种了几年,把地养肥了,不肯交还怎么办?”
“所以要有契约。”李健道,“代垦需立契,写明年限、分成、交还条件。契约由乡贤会鉴证,各方遵守。若有纠纷,按《纠纷调解章程》处理。”
他拿出一份样本契约,传给众人观看。契约条款清晰,权利责任明确,确实比口头约定可靠得多。
谈判进入核心问题:土地所有制。
以艾家代表(艾文礼)为首的顽固派终于忍不住了。艾文礼霍然起身,指着李健:“李同知,你说得好听!可你新家峁搞的那套,分明是要推翻千年祖制!土地私产,天经地义!你们搞集体化,就是大逆不道!”
亭内气氛顿时紧张。
李健却神色不变,缓缓起身,直视艾文礼:“艾兄说的‘祖制’,是让陕北饿殍遍野的祖制吗?是让百姓易子而食的祖制吗?是让豪强兼并、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的祖制吗?”
三个反问,一句比一句重。艾文礼脸色涨红,想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
李健环视众人,声音沉稳:“诸位,李某并非要推翻土地私有。在新家峁控制区,我们实行的是双轨制:愿意集体化的,加入集体农庄;愿意单干的,保持私有,但需遵守统一规划,不得破坏水利、道路等公共设施。”
他展开《五县乡约》草案:“我提议,五县之地,可划为三种区域:一是‘集体区’,实行新家峁现行制度;二是‘私有权’,保持旧制;三是‘缓冲区’,试行新老混合制度。各区域百姓可自由选择去留。”
这个方案给了极大的灵活性。一些中小地主开始盘算:若在自己的地旁边有个集体区,佃户可能跑掉,但若能让集体区帮自己提高产量,或可弥补损失。更关键的是,如果百姓能自由选择,那些实在活不下去的佃户早晚会跑,不如主动改革,还能落个好名声。
午时,午宴开始。李健特意安排各豪强代表与新家峁的农技员、工匠、商人同桌。席间不谈正事,只聊家常,聊技术,聊生意。
清涧张有德与一位农技员同桌,听对方讲解“旱地改水田”的技术,越听越感兴趣:“你说用这种新式水车,能把我家那三百亩坡地浇上水?”
“能。”农技员肯定道,“我们在王家堡试过,同样坡度的地,修了梯田,配上水车,亩产能从三斗提到一石二。张老爷若有意,我们可以派技术员去勘测,做个详细方案。”
“费用呢?”
“勘测免费。若决定做,我们出技术、出图纸,您出人工材料。做成后,增产部分我们抽一成作为技术服务费。”
张有德心中飞快计算:三百亩坡地,现在年收不到一百石。若改水田后亩产一石二,就是三百六十石,多出二百六十石。抽一成是二十六石,值三十多两银子。而投入的人工材料,估计要二百两。但这是一次性投入,往后年年增产,划算!
他当场拍板:“好!这事定了!吃完饭咱们就签意向书!”
消息传开,更多人心动了。席间,不断有豪强代表找新家峁的技术人员咨询,气氛渐渐活跃。
只有艾文礼等少数几人,面色阴沉地坐在角落,食不知味。
午后,谈判继续。经过午间的交流,许多人的态度明显软化。
李健趁热打铁,提出了《五县乡约》的核心条款:
一、和平共处条款:各方承诺不以武力解决争端。若有纠纷,先由当事双方协商;协商不成,由五县推举的“乡贤会”调解;调解无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