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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百姓最缺乏的不是粮食,而是对自身权利的认识。一本《百姓权益手册》,有时比一袋粮食更重要。
于此同时,李健收到两封密信。
第一封来自贺人龙:“曹文诏将军伤势已稳定,十日后可抵绥德。将军沉默寡言,但沿途观察甚细,尤其好奇民生。曹变蛟看着倒是无所谓,不知道是不是年轻的缘故。”
第二封来自冯老爷子:“艾家联合米脂刘家、绥德赵家、王家,已凑集家丁五百,聘请潼关退役老兵三十人为教头,正加紧操练。绥德知县收银八百两,默许其‘乡勇剿匪’。”
与此同时,新家峁也在积极准备。
过了一段时间,李健召集了核心层会议,四司一院主官全部到场。连正在养伤的曹文诏也被请来旁听——这是李健刻意安排的,他要让这位朝廷名将看到他们的决策过程。
“根据情报,艾家联军将在除夕日上午行动。”王石头指着沙盘,“他们计划分三路:一路正面攻打集市,一路绕后切断我们与黄蒿坳的联系,一路直扑联防守备队驻地。”
李定国提出应对方案:“我可率五百民兵埋伏在东山,冯老爷子带卫所兵从西面牵制。联防守备队坚守集市,但只守不攻。”
“我补充一点。”黄宗羲举手,“必须确保整个过程合法。议政司仲裁所应提前出具文书,认定艾家武装为‘非法乡勇’,我方行动为‘保护百姓生命财产安全’。”
顾炎武点头:“文史馆可整理艾家历年违法证据,在事后公之于众,占据道义制高点。”
侯方域则提出宣传方案:“文宣司将派书记员随军记录,剧团准备编演《除夕卫民记》。更重要的是,要在冲突结束后立即安抚百姓,防止恐慌蔓延。”
方以智的贡献很实际:“格物院可提供十架改良弩车,射程二百步,但只装石灰弹,用于驱散而非杀伤。”
刚到来的曹文诏默默听着,眼中闪过惊讶。他见过无数军议,但从未见过如此全面、细致的准备——军事、法律、道义、宣传、技术,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他侄子曹变蛟看起来,摩拳擦掌,有准备干一场的架势。反正他已经去了军队好几趟,据说跟李定国很聊的来,不知道是不是大家都是年轻人。
最后,李健总结:“此战的目标不是消灭艾家,而是展示我们的原则和能力。要让所有人看到:第一,我们有能力保护归附我们的百姓;第二,我们行事有底线、讲规矩;第三,我们追求的是长治久安,不是一时胜负。”
会议结束后,曹文诏私下对李健说:“李盟主,你的做法……与朝中诸公大不相同。”
“曹将军指的是?”
“朝中剿寇,只讲斩首多少、收复城池几何。你这里,却把民心、制度、道义放在首位。”
曹文诏顿了顿,“若当年朝廷用此法治理陕北,何至于有今日之乱?”
李健看着这位身经百战的将军:“那将军认为,我们的做法可行吗?”
曹文诏沉默良久:“难。但或许是唯一的长久之道。”
而在隔天的巳时三刻,了望塔传来警报:“东面来敌,约五百人!”
杨铁柱立刻敲响警钟,联防守备队一百人迅速在集市入口列阵。按照预案,老弱妇孺撤往村后山坳,青壮年男子则拿起锄头、铁锹作为辅助。
艾家联军出现在视野中时,阵势确实唬人。五百多人排成三个方阵,刀枪映着雪光,刘承祖骑马在前指挥,颇有些边军架势。
“黄蒿坳的百姓听着!”艾成虎策马出列,“今日只捉拿外乡乱党,本地人速速回家,可保平安!”
集市上一片寂静。防备队阵中无人动摇,身后的百姓也无人离开。
刘承祖皱眉,他感觉到气氛不对——这不是一群待宰的羔羊,而是一支有组织的队伍。
“进攻!”他下令。
前排家丁开始前进,但步伐杂乱,明显缺乏训练。当他们进入一百五十步距离时,防备队阵后的弩车发射了。
“砰!砰!砰!”
石灰弹在空中炸开,形成一片白色烟雾。家丁们顿时慌乱——他们以为是火炮。
“不要慌!是石灰!”刘承祖大喊,但为时已晚。前排已经有人转身逃跑,冲乱了阵型。
就在这时,东面山坡响起号角。李定国率领的五百民兵出现在高地,他们不急于冲锋,而是整齐列阵,敲击盾牌,发出有节奏的轰鸣。
西面,冯老爷子的卫所兵也到了。老爷子慢悠悠地骑马到两军之间,对刘承祖拱手:“刘二公子,好久不见。令尊可好?”
刘承祖曾在冯老爷子麾下待过,只得下马行礼:“冯指挥,您怎么来了?”
“巡边啊。大过年的,你们这是演哪出?”冯老爷子掏掏耳朵,“哟,这阵势不小,有五百人吧?按《大明律》,私聚乡勇过百者,以谋逆论。刘二公子,你这可是给刘家招祸啊。”
刘承祖脸色一白。他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冯老爷子不是来打架的,是来定性的。
艾成虎还不死心:“冯指挥,我们是奉县尊令剿匪!”
“匪在哪?”冯老爷子环顾四周,“本将只看到百姓赶集过年,防备队维持秩序。艾二少爷,你说有匪,指出来看看?若指不出,那可就是诬告了。”
艾成虎语塞。他看向县衙的班头,班头早就躲到队伍后面去了——冯老爷子是正三品指挥使,知县才七品,这浑水他不敢蹚。
僵持持续了一刻钟。艾家联军进退两难,军心已散。
这时,李健从防备队阵中走出,独自一人来到两军之间。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