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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遍地狼藉的死尸、伤兵和哀鸣的战马。
明军这边,虽有准备,但也并非毫发无伤。十几名士兵被流矢射中,数人被受惊乱窜的敌马撞倒踩踏。但与蒙古军遭受的重创相比,代价可谓轻微。
战后初步清点:毙敌约二百三十七骑,俘获重伤无法行动的敌兵四十六人,缴获完好战马八十九匹,伤马五十四匹(部分可医治后使用)。
营中再次响起胜利的欢呼,尤其是那些参与了伏击的士兵,更是兴奋不已。
然而,李定国的脸上却看不到多少喜色。他独自走到一名被俘的、腹部被霰弹打得血肉模糊的蒙古伤兵跟前。
那伤兵气息奄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李定国蹲下身,用这几天刚跟通译学的、磕磕巴巴的蒙古话问道:“你们……大队……在哪里?”
那伤兵艰难地转动眼珠,看清李定国身上的铠甲,竟然咧开嘴,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用生硬而断续的汉话说道:“明天……太阳……升起……数万骑……踏平……你们……”说完,头一歪,气绝身亡。
李定国沉默地站起身,看着北方无边的黑暗。夜风带来草原的气息,也似乎带来了隐约的马蹄与号角声。
他转身,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传令全军,抓紧后半夜时间,加固所有工事,尤其是‘铁刺猬’阵的防护。将伤员和重要缴获后送十里。另外,各营统计今日弹药消耗,火器营连夜补充。明日,必有一场恶战。让将士们……做好准备。”
第二天黎明,天色未明,斥候便带回确凿消息:蒙古主力大军,约二万多骑,已在野狐沟以北十里外一处水草丰美之地扎下连营,营盘连绵数里,炊烟如柱。种种迹象表明,对方今日必会大举来攻。
李定国即刻升帐议事。帐内气氛凝重,昨日小胜带来的些许轻松早已荡然无存。
“敌骑二万多有余。”曹文诏率先开口,分析敌我态势,“兵力上,我军略占优。然彼全为骑兵,来去如风,机动远胜于我。我军步卒为主,火器、弓弩虽利,却需依托阵型,移动缓慢。”
“故此,绝不能让蒙古人发挥其机动优势,牵着我们的鼻子走。”
李定国接道,目光紧锁地图,“必须将他们引至我方选定的战场,利用地形和预设工事,迫其与我正面接战,以我之长,克彼之短。”
“如何引法?”
高杰问道,“鞑子也不傻,昨天吃了亏,今天怕是不会轻易上钩。”
李定国的指尖,在野狐沟南端的一处地点重重一点:“此地,名‘乱石滩’。乃古河道遗迹,地表遍布碗口至磨盘大小的乱石,凹凸不平,马匹于此奔驰,极易失蹄,速度大减。我们将主力预设阵型摆在此处,背靠我方营地。然后,派一支精干骑兵前去诱敌,佯装败退,将其主力引入此滩。”
“诱敌之人,须胆大心细,既要败得逼真,又不能真个折损过重。”曹文诏补充道,目光扫过帐中诸将。
众人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贺人龙身上。贺人龙见状,一拍胸甲,慨然道:“这活儿,非我老贺莫属!装孙子诱敌,老子最是在行!”
“好!”李定国定睛看着贺人龙,“贺将军,予你一队精骑,皆是本部善战儿郎。任务只有一个:辰时出发,前往蒙古大营附近挑衅,接战后佯装不敌,且战且退,务必将其前锋主力诱至乱石滩前。记住,许败不许胜,败要败得像,但不可恋战,保全实力为上!”
“得令!”贺人龙抱拳,咧嘴一笑,“将军放心,保管让那群鞑子以为捡了天大便宜!”
辰时初,贺人龙点齐一千骑兵,呼啸出营。约半个时辰后,北方野狐沟方向,烟尘大作,遮天蔽日——蒙古大军果然出营了!
贺人龙严格执行诱敌计划。他先率部“勇猛”地冲向蒙古军前锋,双方在野狐沟边缘展开短暂交锋,箭矢互射,明军“伤亡”数人,旋即贺人龙便“气急败坏”地下令撤退。
撤退途中,队伍“慌乱”不堪,甚至有意丢弃了一些破损的盾牌,沿途还“遗落”了些许干粮袋和水囊,演得惟妙惟肖。
蒙古军前锋三千骑,由一名叫乌恩其的万夫长率领。此人以勇悍着称,但并非全然无脑。
他见明军“溃败”,心中虽有疑虑,但战机在前,岂容错过?遂令前锋三千骑紧追不舍,同时通知后方主力缓缓压上,保持接应。
一路追追逃逃,贺人龙部“狼狈”地穿过明军早已在乱石滩前布置好的主阵防线,躲入后方休整。而蒙古前锋三千骑,则追至乱石滩边缘,戛然而止。
乌恩其勒马滩前,望着眼前这片怪石嶙峋、极不利于骑兵发挥的地形,心中警铃大作。他虽求战心切,但并非送死之辈,当即下令停止追击,全军在滩前列阵,等待主力到来。
这一等,便是足足半个时辰。
这半个时辰,对明军而言至关重要。步兵方阵抓紧最后时间加固盾墙、检查兵器;弓弩手反复清点箭矢,调整弓弦;火器营则对方以智改进过的“定量装药壶”进行最后校准,确保火炮发射的威力和一致性。
巳时正,蒙古主力大军终于全部抵达,两万多骑兵在乱石滩以北原野上铺开,旌旗招展,号角连绵,声势骇人。阳光照耀下,无数刀枪反射着刺目的寒光。
乌恩其策马在本阵前来回巡视,仔细观察明军阵型良久。对方背靠营地,左右两翼步兵森严,中央则是那三个曾让他前锋吃亏的古怪炮阵,阵前还挖掘了壕沟,布置了拒马。他沉吟片刻,决定先做试探性攻击,摸清明军虚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