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目前有固定哨所十五处,每处驻兵一百人;巡逻队二十支,每支三十人。这些兵力面对小股盗匪尚可,但面对成建制的蒙古骑兵,完全不够看。”
“骑兵呢?”李健问。
“我军有骑兵一万余人。”李定国的语气带着无奈,“但需要分兵四处:东面要监视榆林方向的明军,西面要防备甘肃可能的袭扰,南面要保持与李自成部的联系通道,北面才是主要防御方向。能专门用于应对蒙古骑兵的,最多三千骑。”
贺人龙忍不住插话:“那就把这三千骑拉出去,跟蒙古人干一仗!咱们的骑兵装备比他们好,训练也……”
“然后呢?”李定国打断他,“蒙古人这次来了多少?可能五千骑,可能上万。他们一人三马,来去如风。我们三千骑出去,追得上吗?就算追上了,他们一发现兵力相当,立刻就会分散撤离。草原那么大,我们人生地不熟,追进去就是找死。”
曹变蛟补充道:“更大的问题是,我们不知道他们下次从哪里来。一百二十里边境,随便找个山谷就能钻进来。骑兵撒出去防守,等于把芝麻撒进沙漠——根本不够用。”
李健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他想起后世史书中对明末边患的记载:明军不是打不过蒙古骑兵,而是找不到、追不上、防不住。长城防线之所以有效,是因为它把漫长的边境变成了有限的几个关口。可没有长城,只有一条想象中的边界线。
“火器部队呢?”他问,“能不能在关键地段设防?”
黄宗羲摇头:“大人,火铳兵需要步兵保护,而步兵……根本追不上骑兵。”
顾炎武从民政角度提出担忧:“现在正值秋粮入库时节,各村镇的粮仓都是满的。按照目前蒙古人的抢掠速度,不用十天,北境五十里内的存粮会被抢光。到时候不仅边民要饿肚子,我军粮草也会受影响。”
高杰拍案而起:“那就让百姓后撤!粮仓能搬的搬,不能搬的烧掉,不给蒙古人留一粒粮!”
“坚壁清野。”李健缓缓吐出这四个字,“这是目前唯一能做的。但这是治标不治本。今年我们能撤,明年呢?后年呢?难道年年都要放弃边境的田地村庄?”
议事厅再次陷入沉默。窗外秋风呼啸,仿佛蒙古骑兵的马蹄声已逼近城下。
八月十二,李健决定亲赴边境考察。李定国、曹变蛟率五百亲兵护卫,一行人冒着凛冽寒风向北行进。
越往北,景象越触目惊心。
第一个经过的是张家庄。这个百户人家的村庄已化为焦土,断壁残垣间还冒着缕缕青烟。村口的古槐树上,吊着七具尸体——都是反抗的村民。一个侥幸逃生的老者跪在废墟前,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被抽走。
“蒙古人是前天半夜来的。”老者喃喃道,“他们不敲门,直接翻墙进来。张老汉想喊人,被一刀砍了头……他们只要粮食和牲口,抢完了就放火。我躲在水井里,才捡了条命……”
李健蹲下身,从灰烬中捡起半截烧焦的孩童玩具木马,久久不语。
继续北行三十里,抵达黄羊滩哨所遗址。这里曾是边境最重要的哨所之一,建有土墙、了望塔、营房。现在,土墙被撞开数处缺口,了望塔倒塌,营房还在燃烧。五十具明军尸体被堆在空地上,全部被割去首级——这是蒙古人炫耀战功的方式。
李定国检查了战场痕迹,面色凝重:“蒙古人没有强攻。他们先在外围射杀哨兵,然后用火箭引燃营房。守军被迫出营救火,在开阔地被骑兵分割围歼。”
他指向一处痕迹:“看这里,马蹄印突然转向,然后有大量箭矢插地的痕迹。蒙古人用的是‘回马箭’战术:假装撤退,等追兵靠近时突然回身齐射。”
正说着,一队巡逻兵带回几名伤兵。这些士兵属于边境巡逻队,昨日在追击一小股蒙古骑兵时中了埋伏。
“我们三十人,他们只有十人。”伤兵小队长左肩中箭,说话时因疼痛而龇牙咧嘴,“追了五里地,进了一片矮树林。突然两侧杀出上百骑,箭如雨下……弟兄们当场死了八个,伤了一半。等我们结阵防御,他们又跑了……”
曹变蛟检查了伤兵的伤口,箭矢是从斜上方射入的——说明蒙古人是在奔驰中从侧方射击。这种骑射功夫,需要从孩童时期就开始训练,非汉人士兵短时间内能够掌握。
李健登上附近一处高坡,用望远镜观察地形。边境线在这一带是缓坡草原,间或有沟壑、树林。蒙古骑兵可以轻易找到突破点,而守军则必须分散防守每一个可能的路口。
“大人,有情况!”亲兵突然指向北方。
远处地平线上,烟尘再起。很快,了望哨确认:约三百蒙古骑兵正押送数十辆粮车北返。粮车上堆满麻袋,有些袋口破了,金黄的麦粒沿途洒落。
李定国请战:“我带三百骑去截杀!”
李健却摇头:“他们押运粮车,速度不快,必有后队接应。你看——”他指向更远处,果然又有两股烟尘升起。
果然,当李定国的骑兵刚出营三里,那两股烟尘就快速向粮车队靠拢。蒙古人显然有一套成熟的信号系统,一旦遇袭,附近部队会迅速增援。
无奈,李定国只能率队返回。
当晚,李健在临时营地召开第二次军事会议。这次,所有将领都亲身体会到了蒙古战术的棘手之处。
“我们必须承认,”李健总结道,“在草原边境的机动战中,我们目前处于绝对劣势。不是士兵不勇,不是装备不精,而是战术体系被克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