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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图。图上,纵横交错的沟壑形成网络,配合土墙、哨塔,构成完整防御体系。
“宽一丈,深六尺,沟底埋刺。”鲍承先解释,“关键处设吊桥,守军藏于沟后土墙中。骑兵冲至沟前,要么急停被惯性甩出,要么坠沟。沟后守军以弓弩、火铳射击,骑兵完全被动。”
皇太极凝视草图良久,忽然笑了:“有意思。这个李健,不只是个武夫。”
腊月二十,紫禁城武英殿。
关于新家峁的赏赐问题,已经争论了整整三天。今天,崇祯皇帝终于召集内阁、兵部、吏部主要官员,要做最后决断。
温体仁率先开口:“李健于崇祯八年冬,击退蒙古四万骑入侵,斩首万余,保全边民十数万。此乃不世之功,当重赏以励天下。”
他顿了顿,补充道:“何况如今北境又不宁,建虏虎视,正需此等良将戍边。厚加赏赉,可收其心。”
兵部尚书张凤翼却持异议:“大人所言固然有理。然李健此人,来历不明,拥兵自重,不听宣调。去岁击退蒙古后,朝廷传递消息,要求其入京述职,他竟以‘边情紧急’推脱。此等行径,岂是忠臣所为?”
他看向崇祯:“陛下,臣非妒贤嫉能。然观史册,边将坐大,终成藩镇之祸。安禄山、史思明前车之鉴,不可不防。”
吏部尚书田唯嘉接口:“且李健部下,多流寇降卒。李定国原为陕北地区的泥腿子,如今却被安排为统帅。高杰乃李自成叛将,反复无常。曹文诏及曹变蛟虽为官军出身,然其已不接受朝廷委派,此二人便不受节制。还有贺人龙等人皆不听宣召。如此一群虎狼之辈聚于一处,若再予厚赏,恐尾大不掉。”
崇祯坐在御座上,面无表情地听着。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李健……这个名字在他心头萦绕已久。崇祯八年那场大捷的奏报,他读了不下十遍。以不足五万之军队,骑兵满打满算才一万人。
居然击退四万多蒙古铁骑,斩首一万二千级,俘获战马等物资不计其数。这样的战绩,自万历年以来未曾有过。
他该高兴,大明还有如此良将。可他又不安,因为这个良将,不完全属于大明,所以一直以来对此事耿耿于怀。
“杨嗣昌,”他突然开口,“你怎么看?”
这位新任总督陕西三边军务的杨嗣昌,近日因剿贼方略被召回京述职。此刻被点名,他整理衣冠,出列奏道:
“陛下,臣在陕西,闻其事甚详。李健此人,确有过人之处:垦荒屯田,两年开垦荒地五十万亩,安置流民数十万;编练新军,且重视火器,自铸火炮火铳,战力不俗。”
他话锋一转:“然其治下,自设官吏,自征赋税,自铸钱币,俨然国中之国。”
崇祯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些情况,他大多都知道。
“更可虑者,”杨嗣昌压低声音,“地处河套,西接甘肃,东连宣大,北控蒙古,南瞰关中。若此人真有异心,西可联合流寇,东可呼应建虏,届时……”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明白。
殿内陷入沉默。炭火噼啪,更漏滴答,时间在犹豫中流逝。
最终,崇祯缓缓开口:“功是功,过是过。击退外侮,保境安民,此功当赏。然不听调遣,自专跋扈,此过当诫。”
他顿了顿,做出决断:“李健原任指挥同知,从三品。晋为都督佥事,正二品,仍掌军务。赏银千两,帛百匹,以示嘉勉。”
这个封赏,可谓极其微妙。都督佥事是二品高官,听起来尊荣无比,但这是个虚衔,没有实际增加任何权力。赏银千两,对个人是厚赏,但对一支数万人的军队,不过是杯水车薪。
温体仁还想争辩:“陛下,如此赏赐,恐难服众……”
“够了。”崇祯打断他,“其余诸将:李定国授参将,曹变蛟、曹文诏叔侄授游击,高杰、贺人龙授都司。另,顾炎武、方以智、黄宗羲、侯方域等文士,既在李健幕中,可授相应官职,令其尽心辅佐。”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群臣:“此事就此定议。旨意腊月发出,年前送达。”
言毕,拂袖退朝。
群臣面面相觑,都知道皇帝这是“既想用,又要防”的矛盾心理体现。可这样的赏赐,真能收服李健之心吗?
无人敢问。
腊月十一,新家峁下起了今冬最大的一场雪。
雪花如鹅毛般纷纷扬扬,一夜之间将堡寨、田野、山川装点成银白世界。清晨,李健推开书房窗户,寒气扑面而来,却带着雪后特有的清新。
“爹爹!看雪!”
一个清脆的童声在院中响起。四岁的李承平裹着厚厚的棉袄,像个小球般在雪地里蹦跳,试图接住飘落的雪花。
比他小一会儿的妹妹李安宁,则被奶娘抱着站在廊下,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漫天飞雪。
李健嘴角泛起笑意,正想下楼陪孩子玩,却见苏婉儿从厢房出来,手中拿着一件玄色大氅。
“这么冷的天,开窗作甚?”她轻声责备,将大氅披在李健肩上,“昨儿夜里咳嗽了半宿,今天还敢吹风。”
语气埋怨,动作却轻柔。李健握住妻子的手,发现她指尖冰凉。
“你又早起熬药了?”他皱眉。
苏婉儿笑了笑,不着痕迹地抽回手:“宋先生开的方子,说连服七日便好。药已温在灶上,待会儿用了早饭再喝。”
两人并肩站在窗前,看着院中嬉戏的孩子。李承平已经堆起一个小雪人,正到处找石子做眼睛。李安宁在奶娘怀里挣扎,非要下地去玩。
“平儿性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