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越来越野了。”苏婉儿叹道,“前日跟着武师傅学拳,把陪练的小厮打得鼻青脸肿。昨日又溜去工匠坊,差点被铁水烫着。”
语气担忧,眼中却带着骄傲。李健知道,妻子嘴上埋怨,心里其实高兴儿子有这般胆魄。
“男孩子,野些好。”他揽住妻子的肩,“这世道,温文尔雅活不下去。”
苏婉儿靠在他肩上,沉默片刻,忽然轻声问:“朝廷的封赏……快到了吧?”
李健眼神微凝。消息是三天前传来的,通过特殊的渠道。他没想到朝廷的决议这么快就泄露出来——或者说,是有人故意泄露给他。
“腊月发出,年前能到。”他淡淡道,“一个二品虚衔,千两白银。”
苏婉儿抬起头,眼中闪过复杂情绪:“他们……终究是防着你。”
“正常。”李健反而笑了,“我若在崇祯位置上,也会这么做。拥兵数万,不听调遣,自设官府,自铸钱币——哪一条都是死罪。能给个二品虚衔,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
“可你保的是大明的边境,救的是大明的百姓!”
“在皇帝眼里,边境和百姓是他的,但我这个守边之人,不一定非得是他的。”李健看得透彻,“这就是帝王心术:既要你卖命,又怕你坐大。”
院中,李承平终于堆好了雪人,兴奋地朝父母挥手:“爹爹!娘!看我的大将军!”
那雪人确实有几分将军模样:头顶插着两根树枝做雉翎,腰间插着一把木剑,甚至用煤灰画出了盔甲纹路。
李健笑着点头,心中却涌起一阵感慨。儿子眼中的“大将军”,是威风凛凛、保家卫国的英雄。可他这个现实中的“大将军”,却在朝廷的猜忌、同僚的嫉妒、敌人的虎视中,如履薄冰。
“爹爹,”李承平跑过来,仰着小脸问,“刘师傅说,你打败了蒙古人,是大英雄。那朝廷会不会给你封个大官?像戏文里那样,封侯拜相?”
童言无忌,却问到了要害。
李健蹲下身,拂去儿子肩头的雪:“平儿记住,做英雄不是为了封官。是为了让更多孩子能像你一样,在雪地里堆雪人,而不是在战火中逃命。”
李承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跑回雪地去了。
苏婉儿轻声道:“你说得对。我们在这里所做的一切,本就不是为了朝廷的封赏。”
正说着,亲兵队长匆匆入院,在廊下躬身:“大人,李定国将军、顾先生求见,说有紧急军情。”
李健神色一肃:“请他们到议事厅。”
议事厅内,炭火烧得正旺。李定国、顾炎武、方以智、黄宗羲等人已等候多时。见李健进来,众人起身行礼。
“坐。”李健直奔主题,“什么军情?”
李定国递上一份密报:“朝廷的封赏旨意已从北京发出,内容如我们之前所知:晋大人为都督佥事,正二品;末将等各有封赏;顾先生诸位也授了官职。”
顾炎武冷笑:“都督佥事,好大的官!可惜是块空招牌。崇祯皇帝这是既想用我等守边,又怕我等坐大,玩的一手平衡之术。”
方以智年轻气盛,愤然道:“我等在此垦荒练兵,安置流民,抵御外侮,难道是为了那点虚衔?朝廷如此猜忌,寒天下忠义之士的心!”
黄宗羲相对沉稳,但语气也带着不满:“更可气的是,旨意中还特别强调‘仍掌军务’,看似信任,实是敲打——离了这个位置,你什么都不是。”
李健走回地图前,手指点在河套地区:“鄂尔多斯部今冬南下抢粮,在我们这里碰了钉子,损失惨重。但他们缺粮的问题没有解决,必然另寻出路。要么向西抢瓦剌,要么……向东抢建虏的粮道。”
他眼中闪过精光:“粮食、布匹、金银。我们就对外宣称:皇太极体恤其麾下部落受灾,派使团送赈济物资,以示满蒙一家。同时,我们‘不小心’让使团的路线、携带物资清单泄露出去。”
黄宗羲恍然大悟:“妙啊!鄂尔多斯部正缺粮,听说建虏运了大批物资从他们地盘附近过,岂能不心动?就算不敢明抢,也会派人‘借粮’。到时候,清国要么损失物资,要么与蒙古人冲突——无论如何,皇太极的满蒙联盟都会出现裂痕!”
顾炎武抚掌笑道:“此乃一石三鸟之计:第一,表明我们立场;第二,离间清蒙关系;第三,向朝廷展示我们不仅能守土,还能用谋——让崇祯知道,他猜忌的这个人,用处大着呢!”
方案既定,李健立即部署:命曹变蛟率一千骑兵“护送”,实则监视控制;命高杰在边境准备“欢迎仪式”,务必将“皇太极赈济蒙古”的消息散播出去;命贺人龙加强边境巡逻,防止蒙古人再来劫掠时波及百姓。
安排完毕,已是午时。雪稍小了些,天地间一片苍茫。
李健走出议事厅,发现苏婉儿站在廊下等候,手中捧着一个食盒。
“议完了?”她轻声问,“药热了三遍,再不用就凉了。”
食盒打开,除了一碗汤药,还有几样小菜,一壶温热的黄酒。
苏婉儿斟了杯酒,“但我知道,你心里装着更大的事。这杯酒,我陪你喝。”
李健接过酒杯,与妻子轻轻一碰。酒入喉,温热而醇厚。
“有时候我在想,”苏婉儿忽然道,“若是没有这些纷争,我们就在这塞外边城,耕田教书,看着孩子们长大,该多好。”
李健握住她的手:“会有那一天的。等天下太平了,我带你走遍大明山河,看江南烟雨,看塞北风雪。”
这话,他说得坚定,心中却知道,那一天的到来,还要经历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