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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甜枣。”
“正是。”李健点头,“但这一巴掌已经打过了——归化之战,蒙古兵死了那么多,相信他们已经有觉悟了。现在是给甜枣的时候。你要让乌力罕以及其他部族的首领明白:跟我们合作,有饭吃,有衣穿,能过好日子;跟我们作对,只有死路一条。”
使团五百人,其中一百是精兵,四百是文吏、通译、工匠、医士。他们赶着五十辆大车,车上满载货物,缓缓北行。
五月初十,使团进入鄂尔多斯草原。眼前的景象令人心酸:正是春夏之交,本应水草丰美,但连年战乱加白灾,草原上随处可见倒毙的牲畜骨架,牧民帐篷破败,孩童衣不蔽体。
一个老牧民看到车队,颤巍巍地走过来,用生硬的汉语问:“是……是汉人商队吗?有……有粮食吗?我用羊皮换……”
徐明远让人取出一袋小米,约二十斤,递给老人:“送你的,不要换。”
老人愣住了,捧着米袋,泪水纵横:“长生天保佑你们……保佑你们……”
这一幕,被暗中的蒙古探马看在眼里。消息很快传回乌力罕的大帐。
此时的乌力罕,正焦头烂额。归化之战,他派出的三千骑兵只回来八百,部众怨声载道;大部落趁机吞并他的草场,小部落纷纷离散;更糟的是,春荒未过,存粮将尽,这个夏天如果牛羊不肥壮,冬天又要死人了。
“首领,汉人使团到了,距此五十里。”亲兵禀报。
“多少人?带武器了吗?”
“约五百人,只有百人持械,其余像是文吏工匠。他们……他们在沿途救济牧民,送粮送药。”
乌力罕眯起眼睛。这个李健,刚在归化杀了他很多的部众,现在又来送温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让他们来。”他决定见见,“但只准团长带五人进帐。”
五月十五,乌力罕的大帐前。
曹文诏只带徐明远和三个通译,坦然走进这座可容纳百人的巨大毡帐。帐中,乌力罕端坐虎皮垫上,左右各列八名持刀勇士,杀气腾腾。
“鄂尔多斯部右翼台吉乌力罕,见过大明河套都督府使者。”乌力罕用蒙古语说道,语气不冷不热。
通译转述后,曹文诏拱手:“河套都督府代表曹文诏,奉李都督之命,拜见台吉。特献薄礼,以表敬意。”
徐明远命人抬进礼物:茶叶十箱、棉布二十匹、药品五箱,还有——一筐蜂窝煤和一个特制的煤炉。
“这是何物?”乌力罕指着蜂窝煤。
徐明远亲自演示:点燃煤炉,放入蜂窝煤,不过片刻,蓝火苗蹿起,帐中温度明显升高。“此物名蜂窝煤,耐烧,火旺,烟少。一块可烧两个时辰,抵十斤干牛粪。冬日取暖,平日煮食,皆可用之。”
乌力罕来了兴趣,走下座位,凑近观看。蒙古草原最缺燃料,牛粪要留着肥草原,干草要喂牲畜,牧民常为一把火发愁。这黑乎乎的煤饼,若真如所说,确是宝物。
“李都督送此厚礼,有何要求?”乌力罕回到座位,直入主题。
曹文诏正色道:“无他,唯愿边境安宁,蒙汉和睦。去岁今春,兵戈相见,两败俱伤。李都督思之,蒙古兄弟亦我同胞,何苦自相残杀?故遣我等前来,提议三事。”
“哪三事?”
“其一,停战息兵。双方划定牧区,互不侵犯;其二,开放互市。我以茶、布、粮、盐、铁器,换贵部牛、羊、马、皮、毛;其三,互助互济。若贵部遇白灾缺粮,我可赈济;若我需战马劳力,贵部可提供。”
帐中一片寂静。左右勇士面面相觑,这条件……未免太好了?
乌力罕沉吟:“李都督刚在归化杀我四千勇士,现在说要和睦,让我如何相信?”
“台吉明鉴。”曹文诏不卑不亢,“归化之战,是清军豪格胁迫贵部参战,非贵部本意。阵亡将士,李都督亦感惋惜,故命我等携药品前来,救治伤员。至于信与不信——”
他顿了顿,“台吉可派人随我回河套一看。看看我河套百姓如何生活,看看互市是否公平,看看李都督是否言出必践。”
徐明远补充:“为表诚意,李都督愿先提供粮食五千石,助贵部渡过春荒。这些粮食,已在来的路上,三日后可到。”
先给粮食,再谈条件。这份气度,让乌力罕动容。
他站起身,在帐中踱步。良久,终于开口:“我要亲自去河套看看。若真如你们所言,我鄂尔多斯部,愿与河套永结盟好。”
五月二十,乌力罕带着百人卫队,随曹文诏南下河套。
沿途所见,让他震惊不已。
首先是道路——从边境到归化,一条宽阔的官道正在修建,路面用碎石铺就,两旁挖有排水沟。民工不是囚徒,而是普通百姓,他们拿着工钱,吃着官粮,干劲十足。
“这是‘以工代赈’。”徐明远解释,“春荒时节,百姓无事,官府雇佣修路,既改善交通,又让百姓有饭吃。”
其次是农田。河套平原上,新垦的田地一望无际。但与蒙古人想象的不同,这里不全是种麦子——大片土地上,种着乌力罕从未见过的作物。
“这是土豆,亩产可达二十石;这是玉米,亩产十五石;这是番薯,亩产三十石。”徐明远如数家珍,“都是李都督从泰西引入的新作物,耐旱高产。今年秋收后,河套粮食将自给有余。”
乌力罕蹲下身,仔细观看土豆苗。他在辽东见过汉人种地,一亩麦子收两三石就算丰年。二十石?三十石?这简直是神话。
进入归化城,震撼更大。城墙在修复,但城内已焕然一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