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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整洁,商铺林立,学堂里传来孩童读书声,工坊中响起机器轰鸣声。蒙古人、汉人、回回人,各自忙碌,相安无事。
最让乌力罕印象深刻的是格物院。宋应星亲自接待,带他参观了水力纺车、焦炭炼铁、新式农具。在一间实验室里。
乌力罕看到了正在试验的蒸汽机——虽然只是模型,但那活塞往复运动的力量,让他这个草原汉子都感到心悸。
“这是……什么?”他问。
“蒸汽之力。”宋应星眼中闪着光,“以水化汽,以汽生力。将来可用它拉车、行船、纺纱、锻铁……其力无穷,可抵百马。”
参观完毕,李健在都督府设宴款待。宴席不奢,但有酒有肉,有新鲜蔬菜——这在草原上是奢侈品。
席间,李健直言:“乌力罕台吉,你看我河套如何?”
“生机勃勃,前所未见。”乌力罕由衷道。
“那台吉可知,河套二年前是什么样子?”李健自问自答,“千里荒芜,十室九空,蒙古年年劫掠,百姓朝不保夕。是我带着流民,开荒种地,筑城建堡,练民兵,造火器,一点一点建起来的。”
他举起酒杯:“我能建起河套,也能帮台吉建起一个富足的鄂尔多斯。只要——我们不是敌人,而是兄弟。”
乌力罕举杯的手有些颤抖。兄弟?这个词,在蒙古各部之间都罕见,何况蒙汉之间?
“李都督,”他沉声道,“你要我怎么信你?”
“时间。”李健放下酒杯,“我不需要你现在就信。你可以先尝试——尝试互市,尝试接受我们的农具、种子,尝试让部众学习我们的耕作技术。一年,两年,三年后,你看你的部众是更穷了,还是更富了;是更恨我了,还是更敬我了。”
这份坦诚,打动了乌力罕。他仰头饮尽杯中酒:“好!就依都督!鄂尔多斯部愿与河套盟誓:永不侵犯,互通有无!”
五月二十五,盟誓仪式在归化城南举行。乌力罕代表鄂尔多斯部,李健代表河套都督府,杀白马黑牛,祭告天地,缔结《归化和约》。
和约主要内容:
一、双方以现有控制线为界,互不侵犯;
二、开放归化、东胜、宁夏三处互市,蒙古以牲畜、皮毛、药材,换河套的粮食、布匹、茶叶、铁器(非兵器);
三、河套派遣农师,指导鄂尔多斯部定居耕作;鄂尔多斯部派遣青年,入河套学堂学习;
四、遇白灾等灾害,河套提供粮食援助;遇战事,鄂尔多斯部提供骑兵助战;
五、合约有效期十年,可续签。
这是明朝自隆庆和议(1571年俺答封贡)以来,汉蒙之间签订的最平等、最务实的条约。更重要的是,它不是中央朝廷与蒙古签订的,而是一个地方自治政权与蒙古部落签订的——这标志着河套都督府,已具备独立处理边疆事务的能力。
五月底,互市正式开放。
第一天,归化互市场就挤满了人。蒙古牧民赶着成群的牛羊马匹,汉人商贾拉着满载货物的车队,双方在官府划定的区域内交易。有专门的通译协助沟通,有官方的度量衡统一标准,更有巡兵维持秩序——严禁强买强卖,严禁以次充好。
交易品种丰富得超乎想象:
蒙古方面:战马、耕牛、绵羊、山羊;牛皮、羊皮、貂皮、狐皮;羊毛、驼毛;甘草、黄芪、枸杞等药材。
河套方面:小麦、小米、玉米、土豆(鲜薯和种薯);棉布、麻布、毛呢;茶叶(砖茶、散茶);食盐、红糖;铁锅、铁锹、镰刀、剪刀等铁器(但严禁兵器);还有新鲜事物——蜂窝煤和煤炉。
价格公道得让蒙古人不敢相信:一匹中等战马,换粮食十五石(约1800斤)或棉布三十匹;一头耕牛,换粮食八石;一只羊,换粮食一石或棉布两匹。而在以往与明朝官市的交易中,一匹马最多换十石粮,还要被官吏层层克扣。
更让蒙古人感动的是,河套方面接受“赊账”——春荒时节,牧民缺粮,可以先借粮,秋后用牲畜偿还。利息?没有利息,只收少量“手续费”。
“李都督真是活菩萨!”一个老牧民用刚换来的粮食煮了锅粥,边吃边流泪,“这够我全家吃一个月了……我的羊秋天就能还债……”
互市不仅惠及蒙古人,更刺激了河套经济的全面爆发:
农业:大量耕牛的输入,使得开荒速度倍增。五月底,河套新垦田地已达三百万亩,全部种上了高产作物。宋应星亲自指导的“堆肥法”“轮作法”,让土地肥力持续提升。预计秋收时,粮食总产将超过八百万石,足以再多养活二百万人。
手工业:羊毛、驼毛的大量输入,催生了毛纺业的兴起。归化城新建了三座毛纺工坊,采用水力纺车,效率是手工的十倍。织出的毛呢厚实保暖,不仅供应军队,还远销山西、陕西。
矿业:煤炭需求激增。河套北部的煤窑从五座扩展到二十座,矿工从千人增至五千。蜂窝煤工坊昼夜不停,月产百万块,仍供不应求。
商业:归化城迅速成为塞上商贸中心。山西、陕西、河南、甚至京师的商贾闻风而来,开设票号、货栈、酒楼、客栈。城市人口从战后的十万猛增至三十万,还在持续增长。
最引人注目的是金融创新:河套都督府发行“粮票”——一种可以兑换粮食的票据,面值从一升到百石不等。商人可以用粮票交易,避免了搬运粮食的麻烦;牧民可以存储粮票,随时兑现。这实际上是纸币的雏形。
到六月初,互市交易额已达白银五十万两(折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