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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没发饷了。
就在崇祯为军饷发愁时,北京城西的京营校场,正在上演一出荒唐剧。
曹化淳,司礼监的太监,提督京营戎政。此刻他端坐在高台太师椅上,身披御赐蟒袍,左右各站四个小太监,端着茶壶、痰盂、汗巾、拂尘,排场十足。
台下,三万京营士兵列队站立。说是士兵,实则五花八门:有头发花白的老卒,有面黄肌瘦的少年,有挺着肚子的胖子,有歪戴帽子、吊儿郎当的兵油子。队列歪歪扭扭,旗帜破旧不堪,兵器五花八门——有长枪,有腰刀,有锈迹斑斑的火铳,甚至还有人拿着木棍。
曹化淳眯着眼看了一会儿,问身边的副将:“这就是京营精锐?”
副将赔笑:“公公明鉴,这些都是……都是老实本分的。那些刺头,已经被清理出去了。”
所谓“清理”,就是撤职、调离、甚至找个由头抓起来。
曹化淳上任三个月,把京营中不听他话的军官撤换了大半,全换上了自己的亲信——大多是太监的干儿子、干孙子,或是贿赂他的商贾子弟。
这些人懂什么练兵?他们只懂捞钱。士兵的饷银,克扣一半;军粮,掺沙换陈;军械,以次充好。至于训练?做做样子就行了。
“开始操练吧。”曹化淳淡淡道。
号令一下,校场上顿时“热闹”起来。
步兵方阵前进,步伐凌乱,有人踩了前面人的脚,有人掉了鞋子。走到一半,方阵就散了形。
骑兵冲锋,马匹瘦弱,跑着跑着就有马失前蹄,把骑手摔下来。更可笑的是,有匹马跑到一半拉屎,后面的马避让不及,撞成一团。
火器队演练装填射击,动作慢如老妪。好容易装填完毕,点火——“噗”,一阵青烟,子弹不知飞哪去了。原来火药受潮,根本点不着。
曹化淳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不懂军事,但他懂政治。京营是什么?是保卫京城的最后屏障。
但这个屏障,不能太锋利——太锋利了,怎么拿钱?你不拿钱,我不拿钱,大家还怎么进步?要的就是这样,看起来人多势众,实际上不堪一击。
这样,皇帝才会依赖他们这些太监,才会觉得京营离不开他曹化淳的“整顿”。
“公公,您看这……”副将有些尴尬。
“嗯,尚可。”曹化淳喝了口茶,“告诉将士们,好好练,练好了有赏。”
“是!”
所谓的赏,不过是几两碎银,几石陈米。但士兵们还是欢呼——总比没有强。
校场边,几个老兵摇头叹气。
“这他娘的叫兵?老子当年在辽东,跟鞑子拼命的时候……”
“嘘!小声点!让那些阉党听见,要你的命!”
“听见就听见!老子还怕他们?这样的兵,真要是鞑子打过来,或者流寇杀过来,能顶什么用?”
“顶什么用?当炮灰呗。反正死的不是那些太监。”
几人沉默。他们都是参加过实战的老兵,因为不肯贿赂上官,被排挤到边缘。看着如今的京营,他们心中悲凉。
大明啊大明,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而高台上,曹化淳正在盘算:这次“整顿”京营,他又捞了多少?卖官鬻爵,克扣军饷,倒卖军械……少说也有十万两。
这些钱,一部分孝敬宫里的大太监,一部分收买朝中官员,一部分自己留着。等攒够了,就在老家置办田地宅院,将来养老。
至于京营能不能打仗,大明会不会亡……关他什么事?他一个太监,还能当皇帝不成?捞够了,到时候换个主子,照样过日子。
这就是大明的京营,十万之众,实则“银样镴枪头”——外面看着光亮,里面是软铅。
可悲,可笑。
就在北京城上演荒唐剧时,河南西部伏牛山中,另一场悲剧正在酝酿。
马守应坐在一处山洞里,就着篝火,啃着一块硬邦邦的麦饼。饼子是抢来的,又干又硬,咽下去刮嗓子。但他吃得很快,因为他知道,下一顿还不知道在哪。
山洞不大,挤着二十几个人,都是他的亲信。刘三刀肩膀上伤口化脓,发着高烧,躺在草堆上呻吟。张七瘸着腿,在洞口放哨。王五不见了——昨天出去找吃的,再没回来,估计是跑了,或者死了。
“大帅,罗汝才派人来了。”亲兵进来禀报。
马守应放下饼子:“让他进来。”
来人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叫赵四,是罗汝才的部下。他进来后,扫了一眼山洞,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但很快掩饰住,抱拳道:“马大帅,我家罗帅问,粮食还能撑几天?”
马守应冷冷道:“三天。”
“那……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马守应盯着他,“罗汝才不是说要合兵一处,共图大业吗?他的粮食呢?他的人马呢?”
赵四不慌不忙:“罗帅说了,粮食有,人马也有。但合兵之前,有些事得说清楚。”
“什么事?”
“谁主谁从。”赵四直言不讳,“马大帅,您从陕北带来的三万人,如今只剩八千。而罗帅手下有五万。合兵之后,谁说了算?”
山洞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马守应。
马守应笑了,笑得凄惨:“我明白了。罗汝才是要吞了我。”
“话不能这么说。”赵四道,“都是自家兄弟,分什么彼此?只是……蛇无头不行,兵无主不战。总得有个主事的。罗帅说了,只要马大帅愿意,仍为一路首领,只听罗帅号令即可。粮草军械,一应供应。”
话说得好听,实则是夺权。
马守应沉默良久。他能说不吗?八千残兵,缺粮少械,困在山中。罗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