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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心中冷笑。他记下关防细节,正欲离开,忽然听到山下传来哭喊声。
俯身望去,只见一队官差正在山村里催税,鞭打百姓,抢夺粮食。一个老妪跪地哀求:“军爷行行好,今年歉收,实在交不出了……”话音未落,被一脚踹倒。
李自成拳头捏得咯咯响,但他强忍冲动。现在不是时候,小不忍则乱大谋。他默默记下这笔账,转身消失在林中。
回到山谷已是七日后。刘宗敏等人也已陆续返回,带来了好消息:黑龙寨的猎户对“陕北边军”很欢迎,有个老猎户甚至拿出珍藏的烧酒招待;白河县的铁矿监管松懈,李过已混进去当了学徒;其他各组也初步取得了当地人的信任。
“还有更好的消息。”刘宗敏压低声音,“我在北边听说,朝廷加派了‘剿饷’,每亩加征三厘。百姓怨声载道,都说活不下去了。”
李自成眼睛一亮。加派,这是最有效的“招兵广告”。当年他就是被加派逼反的,如今历史重演。
“时机快到了。”他望着谷外苍茫的群山,喃喃道,“等雪化之时,等春荒之际,等百姓饿红了眼……那就是咱们出山之日。”
这个冬天,商洛山格外寒冷。但十八骑的心中,却燃着一团火。他们白天劳作,夜晚习武,闲暇时听李自成讲兵法、说故事。
李自成不再只是那个悍勇的闯王,他学会了思考,学会了等待,学会了如何做一个真正的领袖。
而山外,大明王朝正在加速滑向深渊。崇祯皇帝在乾清宫里批阅着永远批不完的奏章,朝臣们在为党争吵得面红耳赤,贪官污吏在拼命搜刮最后一点民脂民膏。
没有人注意到,商洛山的深处,一只重伤的猛虎正在舔舐伤口,积蓄力量。
当春天来临,冰雪消融时,商洛山中的种子将破土而出。而那时,天下又将迎来怎样的腥风血雨?
在谷城的县衙里,张献忠正大摆筵席。说是筵席,实则颇为寒酸——主菜是炖野猪肉,配些山野菜,酒也是本地土酿,浑浊呛喉。
但席间气氛热烈,张献忠麾下数十员将领齐聚一堂,划拳行令,喧嚣震天。
“弟兄们!”张献忠举碗站起,他今日特意穿了朝廷赏赐的副将官服,但衣襟敞开,露出毛茸茸的胸膛,显得不伦不类,“这段时间以来,咱们吃朝廷的粮,领朝廷的饷,日子过得舒坦不?”
“舒坦!”众将哄笑。
“舒坦就对了!”张献忠一饮而尽,抹了抹嘴,“但这舒坦日子怎么来的?是老子带着你们,刀头舔血挣来的!朝廷那帮龟孙子,以为给点甜头就能收买咱们?做梦!”
他摔了酒碗,瓷片四溅:“老子今天把话撂这儿——谷城是咱们的根基,但绝不是终点!等时机成熟,老子要带你们打襄阳,打武昌,把整个湖广都攥在手里!到时候,咱们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大秤分金,那才叫真舒坦!”
“愿随八大王!”众将热血沸腾,纷纷摔碗立誓。
军师徐以显坐在下首,默默饮酒。他注意到,张献忠这番话虽慷慨激昂,但眼中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酒过三巡,他寻机凑近,低声道:“大王可是在忧心李闯王?”
张献忠笑容微敛,挥退左右,压低声音:“还是你懂我。李自成那小子,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孙传庭报说他死了,可老子总觉得……他还活着。”
“大王是怕他东山再起,抢了咱们的风头?”
“风头?”张献忠冷笑,“老子是怕他成了气候,到时候咱们还得仰他鼻息!你想想,李自成在义军中声望最高,他若活着登高一呼,多少人会去投奔?咱们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底,岂不成了为他做嫁衣?”
徐以显沉吟道:“既如此,不如派人往商洛山一带打探。若李自成真还活着,或可……”他做了个手势。
“杀?”张献忠摇头,“不妥。李自成若真活着,必藏在深山,难觅踪迹。况且此时杀他,万一走漏风声,寒了其他义军的心,得不偿失。”
“那大王的意思是……”
“找到他,稳住他。”张献忠眼中闪着算计的光,“老子可以跟他结盟,尊他为大哥,甚至把湖广分他一半——当然,是嘴上说说。等咱们羽翼丰满,再……”他没说下去,但意思明白。
徐以显会意:“那属下即刻派人,往商洛山寻访。”
“记住,要隐秘。”张献忠嘱咐,“另外,给罗汝才也去封信,就说我愿奉他为盟主,共图大业。那老小子跟其他首领内斗正酣,得给他添把火,让他没空惦记咱们。”
“大王英明。”
几乎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商洛山深处,李自成也在思考张献忠。
雪夜,窝棚中篝火噼啪。李自成用树枝在地上画着简易地图,刘宗敏、李过等核心几人围坐。
“闯王,咱们现在有三百多人了,是不是该亮出旗号?”刘宗敏跃跃欲试。
经过半年经营,他们已暗中联络了商洛山十余个村寨,招募了三百余青壮,虽然武器简陋,但士气高昂。
李自成摇头:“还早。三百人,连谷城县都打不下来,何况面对孙传庭?”
他用树枝点了点地图上的谷城位置,“倒是张献忠那边,值得注意。”
“八大王?他不是降了朝廷吗?”
“假降。”李自成笃定道,“张献忠什么人?狼子野心,岂会真降?他这是在争取时间,积蓄力量。我料他最多再隐忍一年,必反。”
李过年轻气盛:“那咱们跟他联手如何?他有人有粮,咱们有商洛山根基,合则两利。”
“联手?”李自成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