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有些灰暗，乌云密布，隐隐有着雷蟒闪现，撕裂帷幕，企图掠夺这片天地灵气。

天地异景，当有奇事发生。

今日，剑狂起剑九柄，前无古人，算是一大奇事，可仅于此吗？

断剑山，剑池当中，风起云涌，飞沙走石。

剑狂与苏长生傲然屹立于狂风当中，袖口飞，长袍扬，煞是威风。

“我等你很久了。”剑狂望着苏长生，又开口道。

“恭喜你。”苏长生望着剑狂，没有回答，而是平静的说道。

“我欠你一个人情。”剑狂的回答同样平静，却很严肃。

“会有机会还的。”苏长生的回答很坦率，却也很真诚。

“我很期待你会做到哪一步。”剑狂徐徐的开口，目光中有着好奇，但更多的是好战之心。

“从未有人做到的那一步！”苏长生的回答很自信，亦是很猖狂，但更多的是霸道。

“你能做到？”剑狂又问道，语气疑惑，但目光当中更多的是不甘！

“我想我可以。”苏长生格外自信。

“去吧。”剑狂深吸了口气，缓缓的开口。

苏长生点了点头，与剑狂擦肩而过，走入了那灵泉翻滚的剑池当中。

所有人都看见了苏长生与剑狂的停滞，所有人都听见了苏长生与剑狂的对话，但有些人看懂了听懂了，有些人则是懵懂无知。

但他们都很好奇，好奇苏长生究竟要做什么！

苏长生走入剑池当中，傲然屹立，抬头凝望环顾那镇守剑池的十柄古剑。

他的周身，并无剑意涌动，但袖袍却飞舞很厉害。

他闭着双眼，很平静，似是在感受着什么。

许久后，他睁开了双眼，这一刻，他的目光当中闪着精光，那是蕴藏剑道的精光。

这一刻，天地仿若陷入了寂静当中，沙石落，狂风逝，本就昏暗的夜更显漆黑了，仿若墨汁一般洒下。

他抬手指向了第一柄古剑，话音洪亮的问道：“你可曾寂寞？”

话落，只听“嗡”的一声剑鸣之音响起，剑身动荡！

他又抬手指向了第二柄古剑：“你可曾懊悔？”

“嗡！”这一次剑鸣之音格外的刺耳，剑身颤抖的更加厉害。

他依旧如先前那般指向了第三柄古剑，第四柄古剑……直至第十柄。

每一柄古剑，他都有一句话，是问题，当更像是呵责，是断言！

“你可曾哭泣？”

“你可曾疯狂？”

……

“你可曾想再活一次！”

十句话，让十柄古剑嗡嗡颤抖，它们仿若是牢笼当中企图挣脱锁链的囚犯，它们在疯狂咆哮，它们在愤怒的嘶吼。

它们欲要挣脱锁链，争夺这百年之久的束缚。

“轰隆！”夜幕当中，那本就翻滚的雷蟒豁然大震，四分五裂，震荡了整片天地。

天地为之颤抖！

这是触目惊心的，这是让苏家所有人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苏长生的一幕，这是足以让所有人屏息静气的一刻。

因为所有人都猜到了苏长生想要做的事情，那是疯狂的，那是比起剑狂还要更加疯狂的。

那是属于他苏长生的疯狂！

他要起剑十柄！

“他疯了吗？他能做到吗？”有人问道。

“他不可能做到，这是只有苏家先祖方能做到的事情！”有人断言回驳。

“他……或许真的能做到，别忘了，他可是一个疯子！”有人隐隐的疑惑。

这些议论苏长生听不见，因为此刻的他就是一方君主，睥睨天下的君主，他要做的是让整个荒地为之呐喊的奇迹。

“我可以做到！”他喝道，这并非是对所有人心中质疑的回答，而是对于这十柄古剑的回答，是自信的，是肯定的，亦是无比霸道的！

“我可以赐予你们重生，可以让你们现世，但自此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君王！”苏长生那抬着的右手豁然落下，双手负背，眺望星空，浑然一副王者风范。

袖袍扬起，呼哧作响，滚滚剑气涌荡，如龙似凤般翻滚着。

剑身依旧震荡，剑鸣依旧刺耳。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要你们生，你们便生，我要你们亡，你们便得亡！”他再次喝道。

这一次的言语并不平静，像是呐喊，声嘶力竭，却很霸气，如同君令一般回荡在剑池，回荡在断剑山，回荡在苏家，回荡在整个荒地的上空，经久不绝。

“嗡！”

“嗡！”

十声剑鸣扬起的更加洪亮，震耳欲聋，十柄古剑不断的颤抖，浑厚磅礴的剑气仿若巍峨山岳一般，压抑的众人喘不过气来。

饶是苏家族长与长老，此刻也甚感沉重。

“而今，你们自由了！”苏长生微微闭上了双眼，徐徐开口说道。

这一次，他的言语很轻，却依旧可让所有苏家人听见，他的言语很平静，却是天地不可撼动的存在。

十道剑光流溢，刺眼夺目，只此刹那，却将整个荒地照的的炽白一片。

当剑鸣落下，当余威逝去，当流光敛没，乌云散去，雷霆回空，天地又恢复了一片平静。

但这一刻，尤显黯然失色，为苏长生刹那的剑道黯然失色！

断剑山剑池当中，那十柄古剑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