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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瞎了,”镜里的眼睛合上,“除了自己的好处,什么都看不到。他们想要什么,他们非上手不可。跟他们指出这样不对;他们会同意,也许还挺诚恳,可下一分钟马上忘记。年轻是段残酷的时光。”
面具落下。
“这会儿我要告诉你——这陌生人——我连对自己老婆都不会讲的话。”
“先生,”女人说,“你吓到我了。”
“实在抱歉。真不好意思。我这就闭口不讲。”
“不,不,不!我想听!只是……”
“昨天傍晚,”洛克说,“我刚说到的那个哲学博士盘问我们一伙人,当时我突然冒出个新的、不太愉快的想法。对不对我不敢说。现在还是不敢说。
“我会想到是因为这位菲尔博士问的一个问题。他突然问说,也没有明显的理由,过世的这位女士——美丽动人,是朵盛开的花——12月23日下午有没有去过我家。
“我照实回说,她是去过。我没补充别的。我不敢。我不想。不过她离开我家后不久,我透过我书房的窗户,看到她走在满是白霜的田野。有人跟她一起。”
洛克再次拿起一副面具到眼前,镜面冒出的脸是魔鬼。
“有人问的话,我会否认。我会笑说不可能。不过当时那人递给她我现在觉得有可能是个小棕瓶的东西。这瓶子……”
“等等,先生,”女人说,“看来我们店的外门这会儿是开的。”
镜面晃动模糊起来。魔鬼面具滑落而下。转瞬间发生了好几件事。
费蕾小姐赶到赛吉维公司的前头房间时,何顿已经跑出甬道。不过他没打算逃跑,虽然在那楼梯上上下下的光秃通道里要神鬼不觉地逃走是有可能。电光石火短短一秒里他已经想出两个计划又放弃,而且找到第三个能够方便他达成此行目标的计划。
正当费蕾小姐把门打得大开时,他就站在门前抬起一手作势要敲。
费蕾小姐是个细瘦精干的女人,三十四五岁。黑发黑眼衬托在惨白的脸与鲜艳的口红下虽然不算漂亮,不过她的生命力和同情心让她看似美丽。
此时她的眼睛看来恍惚,深深沉浸在丹佛斯·洛克爵士的故事里,一如许多人被洛克蛊惑住。而且,正如何顿所想,她完全投入在用法文讲述的故事里,所以她一开口就是法文,突兀而且不经大脑。
“Et alors,monsieur?Vous desirez?(译注:法文:怎么,先生,有何贵干?)”
“抱歉,小姐!”何顿大声说道,讲着同样语言。
如果洛克没认出他声音的话,他希望他能听到。一般说来,掩饰自己声音最好的办法其实就是用别种语言讲话,因为换了个口音听者的耳朵就会被混淆。
“抱歉,小姐!我找范雅夫人。”
“范雅夫人?”暗眼看来空洞。
“她是——”他刻意说口笨拙的腔——“她能预见未来。”
“啊!范雅夫人!”对方呼道。“范雅夫人不在这里。她在楼上。”
“打扰到你真不好意思,小姐!”
“无所谓,先生。”
门合上。
何顿迅速爬到顶楼。此处在屋顶下好生炎热。有个角落点着一盏微弱的小灯泡。他倚身靠上楼梯口的栏杆,尽可能远离楼下赛吉维公司的门,但却猛盯着不放,全身紧绷等着他认为会发生的事情来到。
第十七章
他妈的洛克在这儿干吗?
也许只是巧合。昨晚在宽阶宅他说了今天打算进城,所以发现他在新庞德街买面具其实一点也不奇怪。不过就在这栋楼?恰恰就在这栋楼?
有件事好像挺确定的。如果洛克知道楼上这儿就是玛歌和她秘密情人约会的地方,一如桃乐丝所知,不管人类克服好奇心的能耐有多大,都挡不了洛克采取行动。洛克才听到一个男人讲起法文英腔十足——在玛歌死后6个多月问起范雅夫人。何况现在又是警方调查期间。
洛克肯定会找个什么理由上来!他非上来不可!
所以何顿便等着。
时间滴答滴答过去,一点声息也没有。
在这同时,他的眼睛打量起顶楼,想找个办法进门。同样光秃、绵延的墙,还有橡木门和耶鲁锁。对面则是同样的楼梯口窗户,开向这栋和下栋楼房之间的脏污通风口。他走过去,试试门把。
锁上了,当然。没有恰当工具可就没辙了。不过……
这个楼梯口的天花板低矮,没有活动门通向屋顶。可是依照法律又非有不可。所以通往屋顶的活门应该在范雅夫人的公寓里头。进门最简单的办法应该是经由屋顶。
然而,底下那层楼还是没有动静。
你想偏了!他狠狠告诉自己。这事丹佛斯·洛克毫不知情。忘了那些你见了他吓一大跳所以才掠过你脑子的想法吧!忘了!
推下楼梯口窗户灰脏的两扇窗片,何顿踩上窗台探出头。两栋楼房的墙壁是黑色粗砖砌成的,相隔不到两呎。隔壁屋子的大半窗户好像不是拉上窗帘便是封起来。一股霉味从约莫40呎以下的地面往上飘来。
他爬上窗子外头的窗台,背对隔壁屋子。他先是一脚踩到上下两副窗框相接处,再踏出另一脚,然后便一手搭在窗户里头往上撑。
他的右手朝上摸去,找到环绕屋顶的低石栏。就算极力伸展,他的手指离屋顶还是差了18吋。得站上窗框保持平衡,然后往上跳。
小心了,好,跳!
一辆巴士在街上隆隆驶过。他的眼角透过这两栋楼房之间的垂直开口如同穿过高耸的峡谷岩壁之间,可以看到远处车子在闪烁。这会儿他左手在窗外,靠着指尖撑住自己维持平衡,放开身跳去。
他失了衡,不过右手已经抓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