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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省府大秘到权力巅峰 | 作者:一起功成名就| 2026-11-02 20:29:11 | TXT下载 | ZIP下载
名老人。
陈默说自己想了解附近土地和厂房情况,其中一名叫杨根生的老人听到“土地”两个字,转身回家拿来一只旧文件袋。
里面装着征地补偿协议、地块测量表和银行入账短信的手写记录。
协议约定补偿款在土地交付后分两次付清,第二笔最迟不超过六个月。杨根生家的土地已经交付近两年,第二笔补偿仍然没有到账。
“村里都是这样?”陈默问。
“有的拿得多些,有的拿得少些。”杨根生说道,“不是一分钱没给,是都差着尾款。镇里每次都说县里的钱还没有拨下来,让我们再等等。”
旁边另一名老人也回家拿来了协议,两份协议的签订主体、付款期限和欠付比例基本相同。
“你们去县里反映过吗?”陈默问道。
“去过。”杨根生从文件袋里翻出两张信访受理回执,“第一次让我们等处理,第二次说项目正在协调。后来又去,还是这句话。”
陈默把回执编号记了下来。他没有告诉村民自己是谁,更没有承诺什么时候能拿到钱。
村民提供的协议和回执能够证明补偿没有按约足额发放,却不能证明剩余资金去了哪里。
是县财政没有拨款,还是镇里截留,抑或项目账户被临时拆借,都要查账才能确定。
从杨树村出来时已接近中午,陈默又去了李家镇。
在省委交给他的问题目录里,李家镇供水管网改造连续两次被列为整改未完成事项。镇口堆着一批尚未铺设的管材,施工公示牌上的计划竣工日期已经过去四个月。
他沿着管线施工路段走了一遍,询问了几户居民。
居民反映,供水并非天天中断,但高峰时段水压长期不足,遇到管线抢修便可能停水一天。
镇里安装过临时供水点,却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这与陈默第一次到嘉河时在县城看到的情况相互印证,嘉河的问题不是某一个园区冷清,也不是某一条管道老化,而是项目、资金和管理责任之间出现了断裂。
眼看一天要过去了,陈默从李家镇搭乘农村客运车返回县城,又坐最近一趟客车回到永州。
回到永州时,天黑透了,陈默走进市委办公室。
穆远征已经按照他的要求,把嘉河县工业园第一批原始数据放在了桌上。
材料分别来自税务、供电、社保、人社和市场监管部门,没有重新制作综合汇报。
陈默先看企业名单,所谓“登记入驻四十七家”,是园区成立以来累计登记数。
其中八家已经注销或者迁出,十三家有连续生产记录,九家属于季节性生产,剩余十七家过去一年没有稳定用电、纳税和社保缴纳记录。
嘉河县的材料没有直接写假数据,却把累计入驻数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对已经注销、迁出和长期停产的情况只字未提。
这不是简单的数字错误,而是有选择地呈现事实。
他又翻开人社部门的记录,近一年,嘉河县工业园共有十四起欠薪投诉,其中五起已经结清,四起正在协调,另外五起超过规定期限仍未办结。
早餐摊工人提到的顺达公司就在未办结名单里,而且已经是第三次被投诉。
供电数据则显示,张大勇的机械配件厂一直维持着相对稳定的生产用电,证明他所说的“设备搬进来以后一直在硬撑”基本符合实际。
但张大勇提到的“空壳企业拿补贴就走”,现有材料还不能证明。
陈默在纸上把这一项单独列出来,后面写了两个字:待查。
写完后,陈默拨通了王志强的电话,电话一通,他直接说道:“王县长,我是陈默。”
电话那头明显停顿了一下后,赶紧应道:“陈书记,您有什么指示?”
“明天上午九点,把嘉河县新材料产业园的征地补偿拨付台账、园区厂房租赁政策调整文件,以及近两年县级财政向开发区拨款的原始凭证送到市委。”
陈默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通过县政府正常渠道报送,不要另做汇报材料,也不需要瞒着杜明川同志。”
“明白。”王志强应道。
第二天上午,王志强按时来到市委。他带来的材料装在两个档案袋里,封口处盖着嘉河县政府办公室的骑缝章,文件清单和交接手续都很完整。
陈默没有先问他对杜明川有什么看法,只让他按照凭证说明资金流向。
新材料产业园征地补偿资金共计一千八百余万元,县财政已经分两次拨入开发区专户。
其中八百多万元支付给了被征地农户,九百多万元以“园区基础设施周转”的名义转入县属平台公司,用于归还一笔即将到期的工程贷款。
账面上注明这笔钱属于临时借用,计划三个月内归还。
可截至目前,已经过去一年多,平台公司没有归还,农户的补偿尾款也因此一直拖欠。
“这笔拆借是谁决定的?”陈默问道。
“开发区管委会提出方案,县政府常务会议研究通过。”王志强回答,“当时的理由是平台公司如果发生贷款逾期,会影响全县信用和后续融资。”
“你参加会议了吗?”陈默问道。
“参加了。”王志强说道,“我同意先防止贷款逾期,但提出必须同步明确补偿款归还来源,最迟不能超过三个月。会议纪要里有记录。”
“三个月以后为什么没有归还?”陈默又问。
“平台公司后续几笔土地出让收入没有实现,县财政又拿不出资金,只能一直挂账。”王志强说道,“我催过几次,开发区和财政局都说没有钱。”
“杜明川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