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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的弟子已是云知之幸。”
“我只是……想家了,不是因为师尊。师尊请回吧。”
江予淮看着他,眉头越皱越深,最后轻叹道:“饭我给你在厨房温着,要是晚上害怕的话可以来找师尊。”
小时候的云知最喜欢的就是抱着枕头去找他,可怜兮兮地挂着眼泪,说自己怕黑。
江予淮当然知道他是装的,但还是纵容地把对方抱上床,为此将原本打坐的小床都换成了与卧房格格不入的大床。
他只当是小孩撒娇,从未想过……云知会这么早对他生出那种心思。
但现在,最喜欢和他粘在一起的云知只是敛着眸,闷声道:
“不会的,我不怕黑。”
江予淮心口闷了一下,他看着不断拒绝后退的云知,头一次升起了点直接把对方捆走的心思。
不行,太莽撞了,云知很乖很胆小的,他会吓到云知。
丝毫不知自己对云知的滤镜有多厚的仙君如此理所当然地想到。
.
夜。
观山居明月高悬,竹影婆娑。
师尊房内早已熄灯,云知皱着眉站在厨房门前。
首先,他不爱师尊。
其次,浪费粮食是可耻的,他只是不想浪费粮食,又正好无事可做,所以才在睡前来厨房的,这不是偷吃。
再三明确自己的立场后,云知才走进厨房。
灶台上摆着简单的三菜一汤,温菜的柴火早已燃尽,此时饭菜凉透了。
云知盛了一碗冷饭,夹起冷掉的菜。
一口下去,还是熟悉的味道。
云知觉得自己又要不争气地哭了。
为什么他要是怪物,为什么师尊就是不喜欢他,他呜呜呜呜嗝冷掉的饭也好吃。
被师尊宠了十几年,云知从未吃过眼泪拌饭,现在他可算知道这是什么滋味了。
一阵冷风很应景地吹过。
果然,冷饭配冷风,还有他这颗已经彻底冷掉的心——不对,厨房里怎么会有风?
云知抬头。
只见不知何时,他站在了太虚门前。
巨大的白玉佛像屹立在眼前,在浓深的夜色中,佛像的白光无比刺目。
早上坐着长老的太师椅如今没了人,空荡荡的背对着他,整整齐齐的一排十三把,倒是那些新入门的弟子还在佛像前跪着,只是目光空茫。
无面佛像上的无数双眼睛在他抬头的这一瞬睁开。
“刷啦啦——”
无数张空白的黄色道符纸从空中落下,四处飘散。
今日登上不知山的新弟子大概都吓破了胆,踏入太虚门时无一人敢怀疑一修道门派为何供奉着一尊无面佛像,佛像又为何坐南朝北。
脚底地面颤抖,无数密密麻麻的虫子从佛像的脚底爬了出来,在月色下闪着诡异的寒光。
那刺耳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为何不跪?”
盘腿而坐的巨大佛像缓缓站立起来,无数声音混杂着,问他:
“你为何不跪?”
云知低头,看了看碗里的白米饭。
他不在厨房,放在灶台上的菜当然彻底消失了,他现在只有手里这一碗冰冷的白米饭。
要平神佛之怒,最简单的方式是将他手中的筷子竖叉在饭中,以供奉换取原谅。
云知含着泪,专注地吃了一口冷饭。
呜呜,就算是白米饭,师尊也做的好好吃。
第4章
云知兀自吃饭的动作显然惹怒了无面佛。
一颗颗眼珠从佛像身体上的眼眶中滚落,向着云知袭击而来,途中有几颗不小心撞到了正在地上跪着的新入门弟子。
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眼珠融入了他的身体里,在他的后脖颈处长了出来,眨着眼睛看向四周。
不过片刻,被眼球所寄生的人就迅速干瘪了下来,而后又如同吹气球般急速膨胀。
伴随着轻微的破裂声,那人的皮囊在额头破出一个小洞。
紧接着,无数虫子从他的额头中钻出,而那个不幸的家伙就如同被寄生兽吸干了的母体一般,连一滴血都没有流下,只剩下一片薄薄的皮囊。
云知低头,又吃了一筷子白米饭。
他的身后,黏腻的白色触手正在慢慢显现出来。
为了伪装成和江予淮一样的人类,云知在遇到对方后就一直收着自己的触手,偶尔放出来也是让触手处于隐形状态下,尽量不吓到师尊。
但现在师尊不在这里。
巨大狰狞的触手,上面是细密的软刺与吸盘,几乎数不清究竟有多少根。
当然数不清,他的本体就是无穷无尽的触手。
吸盘缓缓张合着,有如在呼吸一般,然后——
无数吸盘之中,白色的眼睛睁开,冷漠地注视着无面佛。
“噗——”
眼珠破裂,在空中炸出一片片小血花,撒在地上后灼烧死了一片的虫子。
跪在佛像前的众人不敢回头——他们也早已无法回头,早在他们跪在佛像前时,他们的身体就被不知名的生物接管,除了僵硬地对诡异的佛像跪着之外什么都做不到。
解决了麻烦,云知头都没抬,继续安静地吃饭。
无面佛惊惧地看着他,显然是在思考他是个什么东西,在目光落到他手上的碗时,发出了一声阴笑。
“你的师尊不爱你,而你居然还在对他痴心妄想——桀桀桀——”
云知的耳边似乎响起了各峰长老的声音,与上一世被杀死时如出一辙。
“如此诡物,当诛!”
“济川仙君岂是你这等邪祟能够染指的?!?”
“离经叛道、痴心妄想,济川仙君怎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