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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精心修饰的脸蛋之下。
正如她所见,那巴掌根本没可能落到郝奇脸上。
一直如同影子般守在门边的雷磊,在大舅动作的瞬间就动了。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个挺拔冷峻的身影已经如同铁塔般挡在了郝奇身前。
雷磊的动作快如闪电,精准而克制。
他没有攻击,只是简单地一抓一扭一送,大舅那粗壮的手臂就被反剪到身后,整个人被一股巧劲推得踉跄着向后倒退了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狼狈不堪,只剩下哎哟哎哟的痛呼和对雷磊的怒骂。
雷磊面无表情,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中的寒意和警告,让大舅的骂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惊恐。
其他原本蠢蠢欲动的亲戚也被雷磊这凌厉的身手和冰冷的气势彻底震慑住了,噤若寒蝉。
屋里的小辈们——那些郝奇的表哥表姐们,反应各异。
有几个年纪稍长在外务工的表哥,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有对大舅吃瘪的快意,也有对郝奇这般“嚣张”的不以为然,但更多的是事不关己的沉默。
而几个表姐,则大多眼中流露出佩服甚至羡慕的神色,佩服郝奇的胆量和口才,羡慕张爱华有这样一个能挺身而出保护母亲、又如此有出息的儿子。
她们偷偷交换着眼神,低声嘀咕:“小奇现在真是了不得了……”
“说话一套一套的,都把舅舅(叔叔)姨母(姑妈)们问住了……”
“要是我们家有个这样的兄弟就好了……”
吕茂的脸色则更加难看,他既恼怒郝奇让他家下不来台,又嫉妒郝奇此刻展现出的气场和身边那个厉害的保镖,更愤恨于在妻子蒋呙鱼面前丢了脸。
他能感觉到蒋呙鱼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对他无声的鄙夷,这让他更加窝火,却只能憋着。
就在这时,一个脆生生的、充满疑惑的童音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是某个表姐带来的小女儿,约莫四五岁,她一直好奇地看着大人们争吵,此刻她仰着小脸,拉着妈妈的衣角,指着被雷磊推开坐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大舅,大声问道:
“妈妈,大舅公不是说他最孝顺,天天照顾太婆婆吗?为什么舅舅说要接太婆婆走享福,他那么生气还要打人啊?”
“还有小舅公,他说城里好多好吃的,为什么只给太婆婆一盒东西,不让太婆婆去吃好吃的呀?”
小孩子天真无邪,不懂大人世界的复杂和虚伪,只是把她看到听到的、最直接的矛盾问了出来。
这话如同最锋利的针,瞬间刺破了所有成年人虚伪的伪装!
屋内顿时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其精彩。
那小女孩的妈妈顿时吓得脸色煞白,慌忙一把捂住女儿的嘴,低声呵斥:“死丫头!胡说什么!不许乱说!”
说着,她下意识地就轻轻在女儿屁股上打了两下,“叫你乱说!叫你乱说!”
小女孩被打懵了,委屈得哇一声哭了起来。
这哭声在寂静的屋里显得格外刺耳,更像是对在场所有“孝子贤孙”无声的嘲讽。
大舅和小舅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一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郝奇则看都没看地上的大舅一眼,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与他无关。
他知道,跟这些人是讲不通道理的,他们的孝心只存在于嘴上和需要表演的时刻。
他转身,不再理会那些脸色难看、敢怒不敢言的亲戚们,一步步走到外婆的躺椅前。
他缓缓蹲下身,目光平视着外婆那双浑浊而惶恐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暗中激活了【声入人心】。
他的声音变得极其温和、沉稳,带着一种奇异的、能抚慰人心和穿透心灵迷雾的力量,却又不会显得突兀或怪异。
“外婆,”他轻声开口,伸出手,温和地握住了老人那只枯瘦如柴、布满老茧和冻疮的手。
在接触的瞬间,他悄然调动体内那远超常人的磅礴生机,透过掌心,极其细微、温和地渡过去一丝丝,如同最滋养的温泉,缓缓滋润着老人近乎枯竭的身体。
这并非治疗,更像是一种强效的安抚和短暂的活力激发,让老人能感觉舒服一些,精神好一些,更能听进他的话。
“外婆,您看着我。”郝奇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我是奇奇,您小女儿爱华的儿子。您还记得我吗?”
外婆浑浊的眼睛似乎清明了一点点,她艰难地聚焦,看着郝奇,嘴唇蠕动着,发出微弱的声音:“奇……奇……”
“对,是我。”郝奇的声音更加温柔,他握着外婆的手,那温暖而有力的触感,以及那丝丝缕缕渗入体内的暖流,让外婆下意识地反手稍微抓住了一点,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外婆,您听我说。”郝奇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说服力,“您留在这里,太苦了。这房子很危险,冬天冷,夏天热,下雨还可能漏水。我们都很担心您。”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母亲张爱华,继续用那能深入人心底的声音说:“我妈,您的女儿爱华,她每天都惦记着您,吃不好睡不好。她就是想接您过去,好好照顾您,让您吃得饱,穿得暖,住得舒服安稳。”
“您不想让她天天为您担惊受怕,以泪洗面,对不对?”
外婆的目光随着郝奇的话,缓缓移向一旁早已泪流满面的张爱华,眼神中闪过一丝动容和母性的本能。
郝奇继续加大“剂量”,声音更加恳切和充满诱惑力:“清溪村现在不一样了,路修好了,房子也新了,很暖和。”
“妈给您准备了新房间,新被子,两人一起有个伴。清溪村也有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