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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您的老熟人,身体很健朗,你们可以聊聊天,晒晒太阳,看看风景。”
“跟我们走吧,外婆。”
“不是去麻烦儿子,是去女儿家,享女儿的福。让您安安心心,舒舒服服地过晚年。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您辛苦了一辈子,难道不该享享福吗?”
“……”
【声入人心】的技能效果,配合着郝奇真诚的话语和那源源不断传递过来的、让她身体感到前所未有舒适温暖的触感,彻底动摇了外婆固执了几十年的信念。
她感受着郝奇手中传来的暖意,看着女儿哭泣的脸,听着外孙描绘的那幅温暖安定的画面,再对比这冰冷的破屋和儿子们虚伪的嘴脸……她那颗早已麻木的心,仿佛被撬开了一丝缝隙。
浑浊的泪水从她深陷的眼窝中滑落,她枯瘦的手紧紧抓住了郝奇的手,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虽然依旧微弱,却带着一种清晰的、如释重负般的决断:
“好……好……我跟……我跟爱华走……我跟奇奇走……”
这句话,如同最终的判决,让屋内所有还想阻拦的亲戚都闭上了嘴,脸色灰败。
张爱华喜极而泣,扑过去抱住了母亲:“妈!”
郝奇心中也松了一口气,技能效果缓缓褪去,但他渡过去的那一丝生机足以支撑老人此刻的精神。
他轻轻拍了拍母亲的后背,然后对外婆温声道:“外婆,那我们这就走。我背您下山。”
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轻得如同枯柴一般的外婆背到背上。
老人趴在他宽阔温暖的背上,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的叹息。
郝奇稳稳地站直身体,目光冷然地扫过屋内神色各异的亲戚们,最后落在面如死灰的大舅和脸色铁青的小舅身上。
“诸位长辈,”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外婆我带走了。至于你们所谓的‘孝心’,还是演给自己看吧。雷哥,我们走。”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背着外婆,一步步坚定地走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破屋。
张爱华和林清浅立刻跟上,林清浅细心地拿起一件厚外套盖在外婆身上。
雷磊殿后,冷冽的目光最后扫视了一圈屋内,在那个被母亲捂住嘴、还在小声抽泣的小女孩身上微微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然后才转身离去,如同最忠诚的护卫。
留下满屋子的亲戚,面面相觑,脸色难看至极。
尤其是大舅和小舅,难堪和羞恼萦绕心头。大舅吃痛,还握着自己的手,颓然地坐在板凳上,双目喷火。而小舅抄起桌上的茶水试图冲淡心头的怒火,却不想被茶水烫到舌头,一向沉稳的他将水杯捏扁,又被溢出的茶水把手也烫了一遍。
茶杯应声落地,茶叶随水洒落,一如众人的心情。
那个打了孩子的母亲,正远远抱着委屈的女儿低声安慰,试图告诉她大人的“道理”。
吕茂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尤其是身边的妻子。
蒋呙鱼则望着郝奇背着老人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难明,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将所有的情绪再次深深掩藏。
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棂照进屋里,映出一地狼藉和那些光鲜亮丽却内心晦暗的人们。
而屋外,郝奇正背着外婆,一步一步,稳健地走在下山的小路上。
虽然背负着一个人,但他的步伐依旧轻松沉稳。
外婆伏在他的背上,温暖的阳光照在她脸上,她微微眯起眼,感受着外孙背上传来的、让她安心的力量和温度,以及山下那辆即将带她驶向新生活的车。
这一次,她终于要离开这座困了她一辈子的大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