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倒回到之前，一个、两个、三个……数十个级别不一的分身出现在了虚空战场上。

　　正常情况下，虚空战场只有圣级能够进入，因为圣级之下的人无法突破世界屏障进入虚空中。

　　这些等级不一的分身出现在这里只有一个可能。

　　如隋未眠所料，分身们一个个的虚化，与圣级分身融为了一体。

　　而此刻，圣级分身的力量已经强大到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地步。

　　或许，暂时可以称呼为，“祂”。

　　“我倒是好奇，现在的你究竟是主体还是分身了。”

　　灵主的分身多得出乎他的意料，尽管已经尽量高估了五千年所带来的时间差距，但事实证明，他还是低估了。

　　只是，现在面前这个“祂”的力量已经与他曾经感知到的灵主持平甚至更高。

　　“这有区别吗？”精神力在灵主手中流转，隋未眠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让得他的意识都颤动起来。

　　战斗再次开始，原本已经破破烂烂的虚空再次崩溃，零零散散的漂浮着数不清的细碎黑洞，然后再被战斗的余波所粉碎亦或扩大。

　　灭世的紫色雷霆从四面八方的空间裂缝中涌现。

　　灵主操控着精神力，强势攻入隋未眠的意识海中。

　　虚幻的幻影依次呈现在他的面前，大部分是隋风的影像，还有少许他曾经的经历。

　　影像一层层的覆盖开来，隋未眠破了一层还有另一层，如水纹一般扩散到看不见尽头之处。

　　这些影像攻击对隋未眠来说根本造不成什么影响，他知道这些都是假的，所有记忆铭刻在他的灵魂深处，无法被替代。

　　他或许也曾经期待过有不同的结果，期待与隋风只是普通的父子关系，不必要背负那么庞大的使命与责任，期待友人可以避免死亡。

　　但这些终究只能成为期望。

　　有遗憾吗？或许是有的。

　　但更多的，是比之更加坚定的信念。

　　他睁开眼睛，所有影像在一瞬间粉碎，不管是幻象也好，还是其他。

　　他的意识海空茫与刺痛，不属于自己的精神力强势入侵试图篡改与读取他的记忆，试图撕扯下他的灵魂加以吞噬。

　　无数轰鸣声进入他的脑海中，隋未眠意识到他的意识海已经成为了战场。在知道灵主的异能是精神力之后，万联方面就着重加大了这方面的防御。

　　身为万联最强者，享有最顶级的资源，隋未眠身上自然也有这些异宝。但遗憾的是，这些终究只是外物，完全无法抵达灵主的攻击。

　　“若你是精神系，还有可能抵挡住我。”灵主道，即使被雷霆和空间双重伏击，那不似人的身体血迹痕痕破破烂烂的冒着光，但这对于灵主而言根本不用在乎。

　　身体对他而言已经是需要舍弃的东西，唯有精神才是长存的。

　　隋未眠立在虚空中，他微微垂眸，看向了下方的属于末土的那块世界，神色温柔又带着一丝遗憾。

　　“不需要精神力，我本来，就没想着能活着回去。”他手中一转，一根银色的菱状物品悬浮在他的手中。

　　空间之力覆盖在这伴身异宝上，他看向灵主，轻轻一挥，浩瀚的空间之力涌现，这力量没有出现在其他的地方，反而出现在了隋未眠自己的意识海中。

　　正在强势攻击与侵占意识海的灵主见状，出现错愕的情绪。

　　空间之力将意识海切割成无数碎片，包括灵主的精神力，魂之刃将这些碎片与精神力一一吞噬与抹除。

　　拥有空间之力的魂之刃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化为战场的虚空中，两人圣级的身体瞬间化为飞灰，散落在这破碎的虚空中。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这片区域化为空茫。

　　一声轻颤，银色的魂之刃旋转着，不知归处。

　　末土5221年，万联大长老隋未眠，死亡。

　　…………

　　是夜，繁星高悬，挂在浩瀚的夜空之中。末土没有什么关于星辰的传说，对于头顶的星空，觉醒者们只想提升自己的力量，有一天能够飞奔到虚空中真正的触摸它们。

　　隋风靠在山顶被冻结的冰冷石块上，冷冷注视着这片星空。

　　从这往上不到亿万公里所在的位置，就是他父亲陨落的所在地。

　　而因为还未到圣级，他甚至连前往的资格都没有。

　　“隋未眠。”

　　他不死心的开口。

　　却再也没有那道充满包容的目光落下。

　　隋风滑落在地，将自己埋进冰冷的风雪里。

　　临渊悄无声息的排着他坐下，源力运转着，为隋风遮挡住寒气。

　　“我想过或许会有这么一天。”隋风轻声说道，以末土的局势和发展来看，他怎么可能没有想到这个可能，是他自己选择了不去看而已。

　　而且，“我没想到这么快。”

　　好像只是一睁眼一闭眼，那个人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再也见不到了。

　　临渊轻轻抚摸着隋风的头发，他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什么都不需要说。

　　良久，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他的脖颈。

　　临渊看着星空，只是将隋风搂得更紧了。

　　第二天，隋风的状态恢复到与之前一样，只有他眉眼间的坚韧和偶尔提起幽灵的冷厉，才能窥见些许那浩如烟海的悲伤。

　　隋未眠称不上一个称职的父亲，但他是隋风承认的父亲。

　　“隋风，尽快成圣吧。”言祈看着他，不再是曾经那些神神叨叨和看小孩子似的调弄。

　　隋风，“你就是来说这个的？”

　　“并不止。”言祈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