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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其实是极富创新性的奔放音乐。尽管受瓦格纳(3) 影响,却又展开他特有的神奇音乐世界。一旦喜欢上此剧的音乐,就会彻底上瘾。我喜欢听卡拉扬(4) 或埃里希·克莱伯(5) 指挥的东西,索尔蒂指挥的还没听过。如果可以,很想借此机会听听……”
“当然可以。听吧!”
他把唱片放在转盘上,放下唱针,又小心翼翼调整放大器音量。而后折回椅子,让身体习惯选定的姿势,将注意力集中于音箱流淌出来的音乐。我从几个角度将其面部快速画在素描簿上。他的面部端正而有特征,捕捉一个个细部特征并非多么困难的事。大约三十分钟时间里,我完成了五幅角度不同的素描。而当我重新审视时,竟至陷入一种匪夷所思的无力感——我画的画诚然精确捕捉了他的面部特征,然而不具有凌驾于“画得好的画”之上的因素。一切肤浅得不可思议,缺乏应有的纵深。同街头画像艺人画出的头像没多大区别。我继续试画几幅,结果大同小异。
这对我是很少见的情况。在将人的面部重新构筑于画面上,我积累了长期经验,也有相应的自负。只要手拿铅笔或画笔面对其人,若干图像就会基本毫不费事地自然而然浮上脑海。确定构图几乎水到渠成。然而这次不同。面对免色这个人,其中应有的图像竟全然对不上焦点。
我有可能看漏了宝贵的什么。不能不这样认为。说不定免色将其巧妙地避开了我的眼睛,或者他身上原本就不存在那样的东西亦未可知。
《玫瑰骑士》四张一套唱片中第一张B面转完之时,我无奈地合上素描簿,把铅笔放在茶几上。提起唱机的拾音头,从唱盘上取下唱片,放回唱片套。我看一眼手表,喟叹一声。
“画您是非常困难的。”我直言相告。
他惊讶地看我的脸。“困难?”他说,“莫不是说我脸上有什么绘画性问题?”
我轻轻摇头:“不,不是那样的。您脸上当然不存在任何问题。”
“那么,困难的是什么呢?”
“我也说不清楚,只是感觉困难。说不定我们之间稍稍缺少您所说的‘交流’。或者是说贝壳的交换尚未得以充分展开?”
免色不无为难地微微一笑。“这点上可有什么我能做的?”
我从木凳上立起走去窗台前,眼望杂木林上方飞去的鸟们的身影。
“免色先生,如果可以,不能多少提供一些关于您自己的信息吗?想来,我对您这个人,还几乎等于一无所知。”
“好的好的,那还用说。我并没有就自己特别隐瞒什么,不怀有石破天惊的秘密之类。差不多所有的事都能相告。例如说是什么样的信息呢?”
“例如我还没有听得您的全名。”
“原来是这样,”他略略露出惊讶的神情,“那么说是那样的。好像一门心思只顾说话了,大意了。”
他从卡其裤口袋掏出黑色皮质名片夹,从中拈出一枚。我接过名片,只见雪白的厚版名片写道:
背面写有神奈川县的住所、电话号码和电子信箱地址。仅此而已。没有公司名称没有头衔。
“跋山涉水的涉 。”免色说,“为什么被取了这么个名字,原因我不知道。毕竟这以前度过的人生和水没有关系。”
“免色这个姓也很少见到的。”
“听说根在四国,但我本人跟四国毫无因缘。东京出生,东京长大,上学也一直在东京。较之乌冬面,更喜欢荞麦面。”说着,免色笑了。
“年龄也见告一下好吗?”
“没问题。上个月满五十四岁了。在你眼睛里大致像是多少岁?”
我摇头。“老实说,全然无从判断。所以才请教。”
“一定是这白发的关系。”他微微笑道,“有人说由于白发,年龄看不大明白。常听人讲什么吓得一夜白了头,问我是不是也是那样。可我没有那样的戏剧性体验。只是从年轻时开始就有很多白发。到了四十六七岁,差不多全白了。不可思议。毕竟祖父也好父亲也好两个哥哥也好,脑袋全都光秃。整个家族里边,满头白发的只我这么一个。”
“若不碍事,还想请教一点:您具体在做什么工作呢?”
“碍事的事根本没有。不过,怎么说好呢,有点儿难以启齿。”
“如果难以启齿……”
“不不,较之难以启齿,只是有些难为情。”他说,“实不相瞒,眼下什么工作也没做。失业保险倒是没领,但正式说来是无业之身。一天有几个小时用书房里的电脑炒股炒汇,量却不是很大。无非乐此不疲或消磨时间那个程度。无非训练脑筋转动罢了,和钢琴演奏者每天练习音阶是同一回事。”
免色在此做了个轻度深呼吸,重新架起双腿。“曾经创办IT公司经营来着,但前不久别有想法,所持股票全部抛掉,退下阵来。买主是一家大型通讯公司。这样,就有了足以什么都不做也能吃些日子的存款。以此为机会卖了东京的房产,搬来了这里。说痛快些,就是隐居。存款分布在几个国家的金融机构,随着汇率的波动而将其转移,以此赚取差额利润,多倒是不多。”
“原来是这样。”我说,“家人呢?”
“没有家人,也没结过婚。”
“那座大房子就您一个人住?”
他点头道:“一个人住。用人眼下还没雇。长期一个人生活,已经习惯自己做家务了,没有什么特别不便的。但毕竟房子相当大,一个人清扫不过来,所以每星期请专门做清洁服务的人上门一次。此外别的事大体一个人做。你怎么样?”
我摇摇头。“一个人生活还不到一年,还远远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