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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描簿仍好好保管着),得知那上面充溢着实实在在真真正正的哀伤。不难看出,技术上虽不成熟,但那是我的灵魂力图唤起妹妹的灵魂的真挚作业。每次看那些画,眼泪都不觉之间夺眶而出。那以后我画了许许多多的画,但画出让我自己流泪的画,前后仅此一次。
妹妹的死还给我带来一样东西,那就是极度的幽闭恐惧症。目睹她被塞入狭小的棺木,被封盖锁牢送去火葬炉的场景之后,我变得不敢进入狭小封闭的场所了。很长时间连电梯都不敢坐。每次面对电梯,都要想像电梯由于地震什么的自动停止,自己被封闭在狭小空间中哪里也去不了。单单这样一想都陷入惶恐状态,无法正常呼吸。
并不是妹妹去世后马上出现如此症状的。差不多花了三年时间才表面化。最初陷入惶恐状态,是进美术大学不久在搬家公司打工的时候。我作为司机助手从厢式卡车上卸货。但一次由于一点点疏忽而被关在空荡荡的货厢里。一天工作完了最后检查货厢有没有忘卸的东西时,司机没确认里面是否有人就从外面把门锁上了。
到再次开门我从中脱身,大约用了两个半小时。那时间里一个人被关在密封狭小的黑暗空间里。说是密封,但因为并非冷冻车那种东西,所以空气出入的间隙是有的。冷静细想,即可明白没有窒息的危险。
然而当时我被强烈的惶恐感袭上身来。氧气本应绰绰有余,但无论怎么大口吸气,氧气都无法遍及体内。这样,呼吸越来越急促——我想自己陷入了过度呼吸的状态。脑袋晕晕乎乎上气不接下气,为无以言喻的剧烈恐惧所俘虏。不怕,冷静!待着不动,很快就能从这里出去。窒息那样的事不可能发生——我促使自己这么想。然而理性这个东西根本不起作用。脑海中浮现的,只有被关入狭小棺木送进火葬炉的妹妹的样子。我被恐惧紧紧擒住,不断敲击货厢四壁。
卡车进入公司停车场,从业人员结束一天的工作全都回家去了。想必谁都没有察觉我的不见。哪怕再用力敲壁板,听见的人也好像一个都没有了。弄不好,说不定在此关到明天早上。这么一想,全身的筋肉仿佛一下子变得七零八落。
觉察我弄出的动静而从外面打开车门的,是来巡视停车场的夜间保安员。见我筋疲力尽狼狈不堪,就让我在小休息室床上躺了一会儿,然后让我喝了热红茶。究竟躺了多长时间,自己也稀里糊涂,但呼吸终究正常了。白天到了,我谢过保安员,乘始发电车回到家中。我钻到自己房间床上,浑身久久剧烈颤抖。
从那以来我就不敢乘电梯了。想必那一事件让我意识到了长眠于自己体内的恐怖情感。而且那是关于死去妹妹的记忆带来的,这点几乎没有怀疑的余地。不仅电梯,大凡密封的狭小场所都再也不敢踏入一步。甚至有潜水艇和坦克出现的电影也不敢看了。单单想像——纯属 想像——自己被封闭在那种狭小空间的场景都不能呼吸自如。看电影当中起身走出电影院的时候都不止一次两次。每当出现有人被关进密闭场所的场面,电影就再也看不下去了。所以我几乎不曾和别人一起看电影。
去北海道旅行时,由于迫不得已的情由在胶囊旅馆里住了一次。结果呼吸变得困难起来,横竖睡不着,只好出来在停车场车上度过一夜。因是初春的札幌,委实堪称噩梦般的一夜。
妻时常用我的恐惧症寻我开心。每当要爬到高楼顶层的时候,她就独自乘电梯上去,喜不自胜地等待我气喘吁吁爬十六层楼的楼梯。但我没有对她说出自己所以产生恐惧的原由,只说不知为什么天生怕电梯。
“也罢,可能有益于健康,是吧?”
另外,我对乳房比一般人大的女性也开始怀有类似畏惧的情感。至于那是不是同死于十二岁的妹妹刚刚发育的乳房有关,准确说来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不知何故,很早以前我就为拥有小型乳房的女性心驰神往。每次目睹那样的乳房,触摸那样的乳房,我都想起妹妹胸前那小小的凸起。误解了可不好办,这并不意味我对妹妹怀有性方面的兴致。我想自己追求的大概是某种情景——类似一种不可能失而复得的特定情景。
星期六下午,我把手放在人妻恋人的胸部。她的乳房既不特别小,又不特别大,大小正相合适,乖乖收在我的掌心。乳头还在我的掌心留有刚才的硬度。
她星期六来我这里基本没有过——周末要和家人一起过。但这个周末她丈夫公差去孟买了,两个女儿去那须的表姐家玩要住在那里。所以她才得以来我这里。我们像平日午后那样慢慢花时间做爱。之后两人沉浸在倦慵的静默中,一如往常。
“想听野道通讯?”她问。
“野道通讯?”那到底怎么回事?我一下子想不起来。
“忘了?就是山谷对面白色大房子住的那个谜一样的人嘛!希望就免色君调查一下——上次你不是说了?”
“啊,是的是的,当然记得!”
“弄明白了一个情况——倒是一点点——我的一个妈妈朋友(1) 住在那一带,所以多少收集了一点信息。想听?”
“当然想听。”
“免色君买那座视野开阔的房子,是三年前的事。那以前住在那里的是另一家。原本是那一家建的房子,但原房主只在那房子里生活了两年。一个晴朗的早晨,那一家人突然收拾行李走了。人家前脚刚走,免色君就后脚住了进来——他整个收购了那座形同崭新的豪宅。至于事情因为什么变成那样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