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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端端活着。”
“木乃伊可能因故无法成行,骑士团长说想取而代之。请柬请的是骑士团长也无妨的吗?”
“无妨无妨!”免色毫不犹豫地说,“就像唐璜请骑士团长雕像吃晚餐那样,我高兴地恭请骑士团长光临寒舍晚宴。只是,我和歌剧里的唐璜不同,没做任何下地狱那样的坏事。或者说没有做的打算。晚餐后总不至于被直接拽去地狱的吧?”
“我想不至于。”我应道。不过老实说还真没有那样的把握。下一步究竟会发生什么,我已经无从预测了。
“那就放心了。眼下阶段,我还没有做好下地狱的准备。”免色得意地说,他是——自是理所当然——作为机警的笑话对待的。“倒是有一点想问,歌剧《唐璜》的骑士团长,作为死者不能在这个世上进餐。那位 骑士团长怎么样呢?是做他进餐的准备好呢?还是同样不食现世人间烟火?”
“没有必要为他做进餐准备,因为吃的喝的他概不入口。只准备一人用的席位就可以了。”
“终究是精神性存在喽?”
“我想是那样的。”理念与精神,其构成固然多少有所不同,但我不想再多说下去。就没有表示异议。
免色说:“明白了。骑士团长席位准确无误地确保一个。能把那般声名赫赫的骑士团长请来寒舍参加晚宴,对于我实属喜出望外。只是,不能进食令人遗憾啊!够味儿的葡萄酒也准备好了……”
我向免色致谢。
“那么明天见!”说着,免色放下电话。
这天夜里铃声没响。估计因为白天明亮时刻形体化的关系(而且回答了两个以上问题),骑士团长累了。或者作为他已感觉不出再把我叫到画室的必要性也未可知。不管怎样,我一个梦也没做一觉睡到天亮。
翌日早上,我进画室画画当中骑士团长也没现身。这样,两个钟头时间里我得以不思不想几乎忘乎所以地全神贯注面对画布。这天我最先做的是把颜料涂到上面将底图消除,一如在烤吐司上厚厚抹一层黄油。
我首先使用深红、边缘如削的绿色和含带铅色的黑。这些是那个男子追求的颜色。调制准确的颜色很花时间。我进行这项作业过程中,放听的是莫扎特《唐璜》唱片。听音乐之间,感觉骑士团长即将出现在身后,但他没出现。
这天(星期二)骑士团长从早上就同阁楼里的猫头鹰一样坚守深沉的静默。不过我对此并没有多么在意。活生生的人再担心理念也无济于事。理念有理念的做法,我有我的生活。我总体上把意识集中于《白色斯巴鲁男子》肖像画的完成上面。进画室也好不进也好,面对画布也好不面对也好,画的意象都时刻不离我的脑海。
据天气预报,今天深夜关东东海地区恐有大雨。天气从西边缓慢而切切实实地崩塌下去。九州南部大雨如注,河流决堤,低洼地带居民不得不避难。住在高地的人则被告知有泥石流危险。
大雨之夜的晚餐会?我想道。
随后想起杂木林里的黑洞。免色和我挪开沉重的石堆使之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那个奇妙的石室。我想像自己独自坐在黑漆漆的洞底耳听雨打木盖的声响。我被封闭在那个洞穴无法脱身。梯子被撤走,重盖把头顶压得严严实实。而且,全世界所有男女都好像彻底忘记我被遗弃于此。抑或,人们以为我早已死去亦未可知。可我还活着。诚然孤独,但还呼吸。传来耳畔的唯有无尽无休的雨声。哪里也看不见光,一丝光也射不进来。背靠的石壁阴冷潮湿。时值夜半。不久或许有无数虫们爬来。
在脑海中推出如此场景,渐渐变得呼吸不畅。我走上阳台靠在栏杆上,将新鲜空气由鼻孔缓缓吸入,从口腔慢慢吐出。像往常那样一边数次数一边按部就班地周而复始。持续有顷,终于得以恢复正常呼吸。薄暮的天空覆盖着沉甸甸的铅色云层。雨正在逼近。
山谷对面免色那座白色豪宅隐隐约约浮现出来。入夜将在那里吃晚饭。免色和我,那位赫赫有名的 骑士团长,三人围桌而坐。
那是真正的血 !骑士团长在我耳畔低语。
(1) 爱德华·罗宾逊(Edward G. Robinson,1893—1973),美国演员。出生于罗马尼亚,具有犹太血统,10岁时随家人移居美国。曾在一系列经典影片中成功塑造了一批强盗形象。在1973年去世后不久被授予奥斯卡终身成就奖。
23 大家真的都在这个世界上
我十三岁妹妹十岁那年的暑假,我们两人单独去山梨旅行。舅舅在山梨一所大学的研究所工作,去他那里玩。那是第一次没有大人陪伴的旅行。当时妹妹身体情况比较正常,父母准许我们单独出行。
舅舅还年轻,独身(至今仍独身)。记得当时刚到三十岁。他研究(至今仍研究)遗传因子。沉默寡言,多少有遗世独立的地方。但为人坦诚,性格直率。而且是热心的读书家,所知事情五花八门包罗万象。尤其喜欢在山里行走,所以在山梨的大学觅得教职。我们两个都很喜欢这个舅舅。
妹妹和我扛着背囊从新宿站坐上松本方向的快车,在甲府下车。舅舅来甲府站接我们。舅舅个子高得离谱,即使在人多拥挤的车站也能一眼找到他。舅舅和朋友在甲府市内合租一座小型独门独院的房子。但因合租者当时去海外了,我们因此得到单独房间。我们在那座房子住了一个星期,每天都和舅舅一起在附近山上转来转去。舅舅告诉我们许许多多花名虫名,成了我们那个夏天最美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