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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开始考虑自己可能要永远在这里活下去 ,那比什么都可怕。那么一想,就吓得透不过气,就好像周围墙壁挤压过来直接把自己压瘪挤死——便是有那样汹涌的错觉。而要在那里活下去,人就必须想方设法跨越那种恐惧,即克服自己。为此就需要无限接近死亡。”
“可那伴随着危险。”
“和接近太阳的伊卡洛斯(Icarus)(3) 一样。至于接近的极限在哪里,分辨那条生死攸关的线并非易事。那将成为玩命作业。”
“而若回避那种接近,就不能跨越恐惧克服自己。”
“说的对。如果做不到,人就没办法进入更高阶段。”免色说。往下一阵子,他好像在思考什么。而后唐突地——在我看来似乎是突如其来的动作——从座位立起,走到窗口那里向外望去。
“雨好像还多少继续下,但不是了不得的雨。不到阳台上来?有东西想给你看。”
我们从餐厅移到楼上客厅,从那里走上阳台。贴着南欧风格瓷砖的宽宽大大的阳台。我们靠着木栏杆眺望山谷风景。一如观光景区的瞭望台,从这里可以把山谷尽收眼底。细雨仍在下,但现在的状态已接近雾。隔谷对面山上人家的灯光尚未闪亮。即使隔的是同一条山谷,但从相反一侧看来,风景印象也大不一样。
阳台的一部分上面有房檐探出,下面放着日光浴用或看书用的躺椅。旁边有一张放饮料和书本用的低些的玻璃面茶几。有绿叶繁茂的大盆观叶植物盆栽,有蒙着塑料罩的高个头器械那样的东西。墙壁安着聚光灯,但没有按下开关,客厅的照明若明若暗地投射过来。
“我家在哪边呢?”我问免色。
免色手指右面方向:“那边。”
我朝那边凝眸细看。由于家里完全没有开灯,加上烟雨迷蒙,所以看不大准。我说不很清楚。
“请稍等。”说着,免色朝躺椅那边走去,取下什么器械上蒙的塑料罩,把它抱到这边来。原来是带有三脚架的双筒望远镜样的东西。大并不很大,但形状怪异,和普通双筒望远镜不一样。颜色是模模糊糊的橄榄绿。由于形状不够气派,看上去未尝不像测量用的光学仪器。他把它放到栏杆跟前,调整方向,仔细对焦。
“请来看,这就是你住的地方。”他说。
我向双筒望远镜里窥看。具有鲜明视野的高倍率双筒望远镜。不是量贩超市卖的那种大众货。透过雾雨淡淡的面纱,远方光景历历在目。那确实是我生活的房子。阳台看见了,有我常坐的躺椅。里面有客厅,旁边有我画画的画室。没有开灯,房子里面看不见。倘是白天,可能多少看得见。如此观望(或窥视)自己住的房子,感觉颇有些不可思议。
“请放心!”免色似乎看出我的心思,从身后搭话,“不必担忧。侵害你的隐私那样的事我不会做。索性这么说吧,实际我几乎没往府上对准过双筒望远镜。请相信我。我此外有 想看的东西。”
“想看的东西?”我眼睛离开双筒望远镜,转过头看着免色。免色的表情依然镇定自若,仍然什么也不说。只是,在这夜间阳台上,他的白发看上去比平时白得多。
“给你看看。”说着,他用训练有素的手势将双筒望远镜的朝向略略转向北面,迅速对好焦点。继而退后一步对我说:“请看!”
我窥看望远镜。圆形视野中,出现一座坐落在半山腰的式样别致的木结构住宅。同样是利用山的斜坡建造的二层楼,带有面向这边的阳台。在地图上大约是我家的邻居,但由于地形的关系,没有相互往来的路,只能从下面爬不同的路出入。房子的灯已经亮了。但拉着窗帘,里面情形看不见。而若拉开窗帘而且房间开灯,里面的人影就能相当真切地看在眼里。如此高性能的双筒望远镜看这个完全不在话下。
“这是NATO(4) 用的军用双筒望远镜。市场上没有卖的,弄到手颇不容易。清晰度非常高,即使黑暗中也能明白无误地锁定图像。”
我眼睛离开双筒望远镜看免色。“这家就是你想看的 吗?”
“是的。不过不希望你误解,我不是要搞什么窥视活动。”
他最后再次瞥一眼双筒望远镜,然后连同三脚架放回原处,从上面蒙好塑料罩。
“进去吧!着凉了不好。”免色说。随即我们返回客厅。我们在沙发和安乐椅上坐下。马尾辫青年出来问要喝什么。我们谢绝了。免色对青年说今晚实在谢谢了,辛苦了。两位都可以回去了。青年致以一礼退下。
骑士团长此刻坐在钢琴上面。漆黑的施坦威大钢琴。看上去较刚才的位置他更中意这个位置。长剑柄上镶的宝石在灯光下炫耀似的闪烁其光。
“你刚才看的那座房子,”免色开口道,“住着可能 是我女儿的少女。我只是从远处看她的身影,小也想看,只是看。”
我久久失语。
“记得我说过吧?我曾经的恋人和别的男人结婚生的女儿,或许是分得我的精血的孩子也不一定。”
“当然记得。那位女性被金环胡蜂蜇死了,女儿十三岁。是吧?”
免色轻快地点一下头。“她和父亲一起住在那座房子 里,那座建在山谷对面的房子。”
梳理脑袋里涌起的几点疑问需要时间。免色默不作声,十分耐心地等我说出类似感想的话来。
我说:“就是说,为了每天通过双筒望远镜看那位可能是自己女儿的少女而取得了位于山谷正对面的这座豪宅。仅仅为了这个 而花大笔钱买了这座房子,又花大笔钱整个改造一番。事情是这样的吧?”
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