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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之于世,而结结实实地包好藏进自家阁楼以免被人看见。
或者,返回日本的雨田具彦决然舍弃作为油画家的履历而转向日本画的缘由之一,可能就是维也纳发生的事件,或许他想从根本上同过去的自己本身决裂。
“你是怎么查得这么多情况呢?”
“我并没有到处走来走去自己调查,是委托有熟人的团体调查的。只是,毕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究竟真实到何种程度,这方面无法负责任。不过因为信息来源不止一个,所以作为信息基本上是可靠的。”
“雨田具彦有个奥地利恋人,她是地下抵抗组织的成员。而且雨田具彦也参与了暗杀计划。”
免色约略侧头说道:“果真如此,可谓极富戏剧性的局面,但知情者差不多都已死了。精确真相究竟是怎样的,我们早已无从知晓。事实作为事实,这种事情一般都有夸张成分。但不管怎样,都像是颇为煽情的爱情剧梗概。”
“不清楚他本身是否深度介入那个计划?”
“那不清楚。我只是就这个爱情剧梗概想入非非罢了。总之由于那样的原委,雨田具彦被从维也纳驱逐了,向恋人告别——甚至告别都无法告别——从不来梅港乘客轮返回日本。战争期间闷在阿苏乡下固守沉默,战后不久作为日本画画家重新大放异彩,震惊世人。这也是非常富于戏剧性的发展。”
关于雨田具彦的交谈就此结束。
和来时同样的黑色英菲尼迪在房前静静等我。雨仍在断断续续不绝如缕,空气湿湿的凉凉的。需要像样风衣的季节迫在眉睫。
“特意光临,非常感谢!”免色说,“对骑士团长也谨致谢意。”
致谢的应该是我 。骑士团长在我耳边悄声低语。声音当然只能我一人听得。我再次感谢免色请吃晚餐。菜肴无与伦比,大快朵颐。骑士团长也好像心怀谢意。
“餐后提起无聊的话来,但愿没把这个难得的夜晚毁掉……”免色说。
“哪里的话。只是,你说的那件事请让我考虑一下。”
“那是自然。”
“我考虑起来要花时间。”
“我也一样。”免色说,“考虑三次比考虑两次好是我的座右铭。只要时间允许,考虑四次比考虑三次好。请慢慢考虑好了!”
司机拉开后排座车门等我,我钻了进去。骑士团长也应该一起钻进,但其身影没有闪入我的眼帘。车沿柏油坡路而上,开出打开的大门,而后慢悠悠下山。白色豪宅从视野中消失后,今晚在那里发生的一切都恍若梦境。什么是正常什么是不正常?什么是现实什么不是现实?区别渐渐依稀莫辨。
眼睛看得见的是现实 ,骑士团长在我耳边小声嘀咕。好好睁大眼睛把那个看在眼里即可 ,判断推后不迟 。
好好睁大眼睛也可能看漏很多东西,我想。说不定一边在心里想一边小声发了出来。因为司机用后视镜瞥了我一眼。我闭上眼睛,把后背深深靠在车座上。并且思忖:倘所有判断都能永远推后该有多妙!
回到家快十点了。我在洗手间刷牙,换上睡衣,上床直接睡了过去。自不消说,做了许多梦。哪一个都是让人心里不舒坦的奇妙的梦。维也纳街头翻卷的无数纳粹德国卐旗,驶离不来梅港的大型客轮,码头上的铜管乐队,蓝胡子公爵不开放的房间,弹奏施坦威的免色……
(1) 原文是“まりえ”。
26 不可能有比这更好的构图
两天后,东京的经纪人打来电话,说免色氏汇来绘画酬金,而后把扣除经纪人手续费的金额汇入我的银行账户。听得金额吃了一惊——比最初听得的金额还要多。
“免色先生附言说,画出来的画比期待的更精彩,所以作为奖金追加了金额,希望作为谢仪接受下来,不必客气。”我的经纪人说。
我轻叹一声,没说出话来。
“实物没有看到,但免色先生用电子邮件把照片发来了。看照片——仅仅是看照片——我也觉得是一幅精彩作品。超越了肖像画这一领域,却又具有作为肖像画的说服力。”
我致谢放下电话。
稍后女友打来电话,问明天上午过来是不是碍事,我说不碍事。星期五绘画班有课,但时间上绰绰有余。
“前天在免色君府上吃晚饭了?”她问。
“啊,真真正正的晚餐!”
“好吃?”
“绝对!葡萄酒无与伦比,菜肴无可挑剔。”
“家中怎么样?”
“无可挑剔。”我说,“单单一一描述就得轻松花掉半天时间。”
“见面时可能详细讲给我听?”
“之前?还是之后?”
“之后。”她言简意赅。
放下电话,我去画室看墙上挂的雨田具彦的《刺杀骑士团长》。尽管迄今不知看了多少遍,但听得免色的情况之后再看,感觉那上面有一种近乎神奇的栩栩如生的现实性。它并未止于怀古式再现过去发生的事件一类常有的历史画。画中出场的四个人物(长面人除外),从每一个人的表情和举止中都可以读取他们面对这一状况的各自心情意绪。将长剑刺入骑士团长的年轻男子面部绝对没有表情,想必已关闭心扉将感情打入深处。被剑刺中胸部的骑士团长脸上,可以连同痛苦从中读取“何至于如此”这一纯粹的诧异。在旁边注视状况发展的年轻女子(歌剧中的唐娜·安娜)仿佛身体被剧烈冲突的感情撕成两半,端庄的脸庞因痛楚而扭歪变形,白皙好看的手挡在嘴前。体形敦敦实实的貌似侍从的男子(莱波雷洛)面对始料未及的局面屏息敛气仰面朝天。他的右手像要抓什么似的伸向空中。
构图完美无缺,不可能有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