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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具有精神集中力的人,学外语时间里得以把墙的存在忘得一干二净。无论什么事都必有好的一面。”
哪怕云层再黑再厚,背面也银光闪闪。
免色继续道:“但直到最后都害怕的是地震和火灾。无论来大地震还是发生火灾,都没办法马上逃生,毕竟被关在牢房里。一想到要在这狭小空间里被挤瘪压碎或活活烧死,有时就怕得透不过气。那种恐怖怎么都没能克服,尤其半夜醒来的时候。”
“可还是熬过来了,是吧?”
免色点头:“正是。不能在那帮家伙面前认输,不能被体制挤瘪压碎!只要在对方准备的文件上姑且签名,我就能离开牢房回归普通世界。问题是一旦签名就完了,就等于承认自己压根儿没干的勾当。我促使自己认为这是上天赋予自己的重大考验。”
“上次你一个人在这暗洞里待了一个小时,那时候想当时的事了吧?”
“是的。我需要时不时返回原点,返回成就现在的我的场所。因为人这东西对舒服环境一下子就适应了。”
特异人物!我再次心悦诚服。一般人有了某种残酷遭遇,难道不是想尽快忘掉了事的吗?
随后,免色忽然想起似的把手插进冲锋衣衣袋,掏出包着什么的手帕。
“刚才在洞底找到了这个。”说着,打开手帕,从中拿起一个小东西。
小小的塑料实物。我接过用手电筒照。带一条黑色细绳吊带的全长一厘米半左右的涂成黑白两色的企鹅玩偶。女生书包或手机上常拴的那种小玩艺儿。没脏,看上去还是崭新的。
“上次我下到洞底时没这样的东西,这点不会错。”免色说。
“那么,就是后来有谁下洞丢在这里的了?”
“是不是呢?估计是手机上拴的饰物。而且吊带没断,恐怕是自己解下来的。所以,相比丢下的,有意留下来的可能性会不会更大呢?”
“下到洞底把这个特意留下?”
“或者从上面扔下去的也不一定。”
“可是,到底为了什么?”我问。
免色摇头,仿佛说不明白。“或者是谁把它作为护身符什么的留在这里也有可能。当然只不过是我的想像……”
“秋川真理惠?”
“恐怕是。除了她没有可能接近这个洞的人。”
“把手机饰物作为护身符留下走了?”
免色再次摇头:“不明白。不过十三岁少女是会想到好多事情的。不是吗?”
我又一次看自己手中这个小塑料企鹅。那么说来再看,未尝不像某种护身符。那上面似乎漾出一种天真意味。
“到底谁提起梯子拿到那里去的呢?为了什么目的?”我问。
免色摇头,表示无从判断。
我说:“反正回家就给秋川笙子打个电话,确认一下这个企鹅饰物是不是真理惠的东西吧!问她应该会清楚的。”
“那个暂且你拿着好了。”免色说。我点头把这饰物揣进裤袋。
我们仍让梯子竖在石壁上,重新把盖子盖在洞口,木板摆上镇石。为了慎重,我再次把石头的配置刻入脑海。然后沿杂木林小路往回走。看表,时钟已转过零点。往回走的路上我们没有说话。两人都用手里的光亮照着脚下,默默移动脚步,各自开动脑筋想来想去。
到了房前,免色打开捷豹的大后备厢,把手提灯放回那里。随即像是终于解除紧张似的身靠关闭的后备厢,抬头望一会儿天空——一无所见的黑暗的天空。
“去府上打扰片刻不碍事的吗?”免色对我说,“回家也好像镇静不下来。”
“当然不碍事,请进屋好了!我也好像一时睡不着。”
但免色仍以那样的姿势一动不动,似乎沉思什么。
我说:“说是说不大好,可我总觉得秋川真理惠身上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而且就在这附近哪里。”
“但不是那个洞。”
“好像。”
“比如发生的是怎么不好的事呢?”免色问。
“那不清楚。可是有一种预感,似乎有什么危害向她接近。”
“而且是在附近哪里 ?”
“是的。”我说,“是在这附近。梯子被从洞里拉上来就让我非常放心不下——谁把它拉上来故意藏在芒草丛里的呢?所意味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免色直起身,再次轻轻用手碰我的胳膊,说道:“是啊,我也完全琢磨不透。可再在这里担忧也没个结果,反正先进屋吧!”
47 今天可是星期五?
回家脱去皮夹克,我马上给秋川笙子打电话。铃响第三遍接起。
“后来有什么明白了吗?”我问。
“没有,还什么也不明白,什么联系也没有。”她说。语声是人把握不好呼吸节奏时发出的那种声音。
“已经跟警察联系了?”
“不,还没有。不知道为什么,心想还是等一等再跟警察联系。总觉得马上就会一晃儿回来似的……”
我把洞底找见的企鹅饰物的形状向她说了一遍。没有提及找见的原委,只问秋川真理惠有没有那样的饰物带在身上。
“真理惠手机是拴了个饰物。记得好像是企鹅。……噢,对了,的确是企鹅,不会错。一个小小的塑料企鹅,买甜甜圈时附送的赠品。不知为什么,那孩子很是珍惜,作为护身符……”
“那么她外出总是带着手机的了?”
“嗯。一般倒是关机,但带着还是带着的。即使不接不理,但有事也偶尔自己打过来。”秋川笙子说。隔了几秒补充一句:“那个饰物莫不是在哪里见到了?”
我无法回答。如果实话实说,势必把树林那个洞的事告诉她。而若警察参与进来,还必须对他们也加以同样说明——说得他们能够理解——及至说到在那里发现了秋川真理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