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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无可替代。”
“完全正确。纵然凡庸,也无可替代。”雨田说,“我时不时心想,你是雨田具彦的儿子岂不更好!那一来,很多事情也许就顺顺利利。”
“算了算了!”我笑道,“雨田具彦儿子的角色谁都演不来!”
“或许。”雨田说,“可你不是精神上相当好地继承下来了?同我比,你恐怕更具备那样的资格——这是我纯粹的真实感受。”
给他那么一说,我蓦然想起《刺杀骑士团长》的画来。莫非那幅画是我从雨田具彦那里继承下来的 ?莫非是他把我领去那间阁楼、让我看见那幅画的?他通过那幅画向我寻求什么呢?
车内音响传出狄波拉·哈利(7) 的《French Kissin’ In The USA 》(8) 。作为我们对话的背景音乐相当不伦不类。
“父亲是雨田具彦,肯定是很不好受的吧?”我断然问道。
雨田说:“关于这个,我在人生的某个阶段就彻底灰心丧气了,所以不像大家想的那么不好受。我本来也是想把绘画作为职业的,但我和父亲相比,才气格局简直天上地下。既然差得那么悬殊,也就不那么在意了。我感到不好受的,不是父亲作为有名的画家,而是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直到最后也没有对我这个儿子推心置腹。类似信息传达那样的事一件也没做。”
“他对你也没说真心话?”
“只言片语。给了你一半DNA,别的没有给你的,往后自己想办法去!就是这么一种感觉。问题是,人和人的关系并不仅仅是DNA,对吧?倒不是说要他当我的人生领路人,没指望到那个程度。但作为父子对话什么的也该多少有一点才是。自己经历过怎样的事情啦,怀有怎样的情思活过来的啦,也该告诉告诉我的嘛,哪怕一星半点也好!”
我默默听着他的话。
等待偏长信号灯的时候,他摘下雷朋(Ray-Ban)深色太阳镜,用手帕擦拭,侧过脸对我说:“依我的印象,父亲是隐藏着某种个人的沉重秘密,正要自己一个人揣着它缓缓退出这个世界。内心深处有个像是牢不可破的保险柜的东西,那里收纳着几个秘密。他给保险柜上了锁,钥匙扔了或者藏在了哪里,藏在自己也想不起是哪里的地方。”
一九三八年的维也纳发生了什么?那作为无人知晓的谜团埋葬在了黑暗之中。但《刺杀骑士团长》这幅画说不定会成为“隐藏的钥匙”这一念头倏然涌上脑海。恐怕正因如此,他才在人生最后关头化为生灵来山上确认那幅画。不是吗?
我扭过脖子看后排座,觉得那里有可能孤零零坐着骑士团长。但后排座谁也没有。
“怎么了?”雨田跟踪我的视线问。
“没怎么。”我说。
信号灯变绿,他踩下油门。
(1) 80年代风靡大西洋两岸的超级乐队。1978年成军于英国伯明翰,音乐巧妙融合了后庞克和迪斯科的流行乐风,加之乐队成员俊俏的外貌和风格化的音乐录影带,令他们成为媒体宠儿,以当时乐坛的头号偶像之姿,移居新浪漫派掌门人的宝座。
(2) 休伊·刘易斯(Huey Lewis,1950— ),美国著名歌手,担任“休伊·刘易斯和新闻”乐队的主唱和口琴演奏,并为乐队创作了大量歌曲。乐队1985年为电影《回到未来》(Back to the Future)所作的歌曲《爱的力量》(The Power of Love)在美国成为冠军单曲。
(3) 1980年成立于英国的流行乐队。
(4) 英国ABC乐队在1982年推出的单曲,曾经拿下英国单曲榜第四名。
(5) 贝蒂·希金斯(Bertie Higgins,1944— ),美国歌手和词曲作者,是德国著名作家、诗人、剧作家歌德的曾曾孙。擅长演唱反映热带生活和爱情的歌曲。
(6) 这首歌是贝蒂·希金斯于1981年创作完成并于1982年推出的一首单曲,曾登上Billboard Hot 100的榜单并成为十大浪漫民谣之一。
(7) 狄波拉·哈利(Deborah Harry,1945— ),美国说唱歌手,演员,Blondie乐队主唱。
(8) 狄波拉·哈利的代表性歌曲。
49 充满和它数量相同的死
途中雨田说想解手,把车停在路旁家庭餐馆。我们被领到靠窗桌旁,要了咖啡。正值中午,我加了烤牛排三明治。雨田也要了同样的。而后雨田起身去卫生间。他离席时间里,我怅然打量玻璃窗外。停车场车一辆接一辆。大部分是全家出行。停车场里小面包车的数量显眼,看上去哪一辆都大同小异,仿佛装有不怎么好吃的饼干的铁罐。人们从停车场前面的观光台用小数码相机或手机拍摄正面赫然入目的富士山。也许出于愚蠢的偏见,对于人们用手机拍照这一行为,我无论如何也看不惯。而用照相机打电话这一行为,就更让我看不顺眼。
我正半看不看地看那幅场景,一辆白色斯巴鲁“森林人”从路面开进停车场。虽然我对车的种类不那么熟(而且斯巴鲁“森林人”决不是外形有特征的车),但还是一眼就看出那是和“白色斯巴鲁男子”开的同一种车。那辆车一边寻找空位,一边在混杂的停车场通道慢慢行进,找到一个空位后迅速把车头插了进去。安在后车门的轮胎套上分明写着“SUBARU FORESTER”大大的标识。看样子和我在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