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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子邮件。所以,即使想见,也只能等她来电话。
不料早上九点刚过,正当我怅然想她时,女友打来了电话。
“有件事要说。”她开门见山。
“可以哟,说就是。”
我手拿听筒,靠着厨房餐柜说。刚才遮蔽天空的厚云开始一点点断裂,初冬的太阳从裂缝中战战兢兢探出脸来。看来天气正在恢复。然而她说的似乎不是多么让人欢欣鼓舞的那一类。
“我想最好不要再见你了。”她说,“倒是遗憾。”
至于她是不是真的遗憾,光听声调无从判断。她的语声明显缺乏起伏感。
“这里有几个理由。”
“几个理由。”我鹦鹉学舌。
“首先一个是丈夫开始多少怀疑我了,好像感觉出了某种苗头。”
“苗头?”我重复她的说法。
“到了这个地步,女人总是要出现相应的苗头的。比以前更注意化妆啦服装啦什么的。还有改换香水啦用心减肥啦什么的。虽然自以为很小心,不把这些表现出来,但是……”
“确实。”
“况且不说别的,这种事不可能永远继续下去。”
“这种事?”我重复道。
“就是说事情没有将来,没有解决办法。”
的确如她所说。我们的关系无论怎么看都是“没有将来”的,都是“没有解决办法”的。长此以往风险过大。我这方面倒没什么可损失的,但她那边有大体完好的家庭,有上私立女子学校的两个十几岁女儿。
“还有一件,”她继续道,“女儿出了棘手问题,大的那个。”
大女儿。如果我记忆无误,那么应该是成绩好、乖乖听父母的话、几乎从未闹出问题的老实少女。
“出了问题?”
“早上醒来也不下床。”
“不下床了?”
“喂喂,别鹦鹉学舌似的重复我的话好不好?”
“对不起,”我道歉。“可那是怎么回事呢?不从床上下来?”
“就是这样的嘛!大约两个星期前开始,死活也不愿意下床,学校也不去。一整天穿着睡衣赖在床上。谁和她搭话也不应声,饭端到床上也几乎不动。”
“没找心理咨询师那样的人商量?”
“当然找了。”她说“跟学校的心理咨询师商量了,可完全不起作用。”
我就此思索。但我能说的,什么也没有。说到底,我见都没见过那个女孩。
“这样,我想再不能见你了。”她说。
“必须在家照料她?”
“也有这个原因,但不光这个。”
她没再说什么。对她的苦衷我大体明白。她害怕了,作为母亲也对自己的行为感觉出了责任。
“非常遗憾。”我说。
“我想我比你还要感到遗憾。”
或许,我想。
“最后想说一点,”她说,她短促地深叹一声。
“那点是什么呢?”
“我想你会成为很好的画家。就是说,比现在还要好。”
“谢谢!”我说,“深受鼓舞。”
“再见!”
“保重!”我说。
放下电话,我去客厅躺在沙发上,边仰望天花板边想她。想来,尽管见面这么频繁,却一次都没想过画她的肖像画。不知何故,没能产生那样的心情。素描倒是画了几幅。用2B铅笔画在小素描簿上,几乎一笔画成。大多是淫秽不堪的她的裸体画。大大张开腿出示隐秘处的样子也有。还有画性交当中的。虽是简单的线条画,但都十分逼真,而且绝对淫秽。她对那样的画乐不可支。
“你这人啊,画这种淫秽画真是得心应手!漫不经心,一挥而就,却又色情得不得了!”
“玩玩罢了!”我说。
那些画,随画随手扔了。一来怕谁看见,二来毕竟不好保存那样的东西。但偷偷留下一两幅恐怕还是应该的,作为向自己本身证明她实有其人的物件。
我从沙发上缓缓立起。一天刚刚开始。往下我有好几个必须说话的对象。
58 好像在听火星上美丽运河的故事
我给秋川笙子打电话,时针已转过上午九点半,在世间几乎所有人都已开始日常生活的时刻。但没人接电话。几次呼叫后,切换为录音电话:现在无法接电话,有事请在嘀一声后留下信息……我没留信息。估计她正忙于处理有关侄女突然失踪和返回的种种事情。隔一会又打几次,都没人拿起听筒。
接下去我打算给柚打电话。但我不想在她上班时间打去公司,转念作罢。还是等到午休好了。倘若顺利,也许能聊上几句,又不是必须长篇大论的要紧事。具体说来无非是说近期想见一面,问她能见吗。回答Yes或No足矣。若是Yes,决定日期、时刻和场所。倘为No,一曲终了。
之后——尽管很不情愿——给雨田政彦打电话。政彦当即接起。听得我的语声,他对着听筒深深、深深一声叹息。“那么说,现在在家?”
在家,我说。
“稍后打过去可以?”
我说可以。十五分钟后电话打了过来,似乎是在楼顶平台或哪里用手机打的。
“到底一直在哪里来着?”他以少有的严厉声音说,“什么也没说就从护理机构房间一下子没影了,去哪里也不知道。我可是特意跑去小田原家看来着!”
“做了件对不起的事。”我说。
“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傍晚。”
“从星期六下午到星期二傍晚,到底在哪里游逛了?”
“实不相瞒,那时间里在哪里干什么了,记忆荡然无存。”我说谎道。
“你是说什么都不记得,而一回神就回到自己家了?”
“正是。”
“莫名其妙。那可是一本正经说的?”
“此外无法解释。”
“可那玩意儿在我耳里多少像是谎言。”
“电影啦小说里不是常有的吗?”
“饶了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