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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汐监狱最深处,一间被高强度合金和单向能量屏障严密保护的观察室内,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巨大的弧形屏幕上,分割成数十个画面,实时显示着监狱各处的战况——尤其是那支如同烧红尖刀般在钢铁回廊中狂飙突进的小队,以及他们身后留下的尸山血海。
猩红的光芒映照在西索·阿巴斯的脸上,将他原本就阴鸷的面容扭曲得如同地狱恶鬼。他不再是那个掌控一切、冷酷算计的mESA新x,此刻他死死攥着椅子的金属扶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粗重的、压抑不住的怒火。屏幕中央,正是灰烬、Ghost等人短暂休整、准备冲击核心禁区能量屏障的画面!
“废物!饭桶!一群没用的东西!”西索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坚硬的合金台面发出刺耳的呻吟,留下一个清晰的凹痕。他的咆哮如同受伤的野兽,带着金属质感的嗓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尖锐扭曲,“整整三个中队的精锐!改造战士!基因猎犬!还有那些该死的炮台!连十五分钟!十五分钟都挡不住?!他们是神吗?!还是我养了一群只会吃干饭的猪猡?!”
他猛地转向坐在另一侧、脸色同样难看的高昌雄健(月华刀)。高昌雄健穿着那身价值不菲的黑色和服羽织,但此刻他精心维持的优雅与从容早已荡然无存,英俊的脸上只剩下铁青和难以掩饰的惊怒。
“西索大人!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月华刀的声音也拔高了,带着浓重的日本口音,尖锐地反驳道,“这难道不是你号称‘铜墙铁壁’的潮汐监狱吗?!一支区区十几个人的队伍,就能在你的地盘上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你的人呢?你的防御系统呢?!都成了摆设吗?!看看他们推进的速度!再这样下去,别说献祭马哈德,我们俩的脑袋都得被他们挂在监狱门口!”
“我的人?!”西索猛地站起来,几乎要扑到月华刀面前,血红的眼睛死死瞪着他,“我的人正在外面和哈桑那个老疯子的‘暗流’拼命!在城区里跟那些暴民巷战!我的精锐‘净除者’像垃圾一样被他们切碎!我的改造战士被当成靶子轰!而你!高昌雄健!你的人呢?!你的樱庭组主力呢?!我让你立刻带人进来支援!人呢?!都死光了吗?!”
“支援?!”月华刀也毫不示弱地站起身,同样愤怒地回瞪着西索,“你还好意思提支援?!我的第三大队在距离监狱三公里的地方就被伏击!损失惨重!我的总部被一群不知死活的垃圾堵门!整个白沙港的日本玩家都在骂我们是叛徒、是走狗!是谁把消息泄露出去的?!是谁在背后捅刀子?!西索,这难道不是你无能的表现吗?!”
他猛地指向屏幕上一个画面,那是落樱阁外血腥镇压散人玩家的混乱场景,街道已被染红。“看看!都是拜你所赐!我的根基都要被动摇了!现在你还想让我把最后的力量填进你这个无底洞?!”
“无能?根基?!”西索的声音因暴怒而嘶哑,“高昌雄健!别忘了是谁给了你在白沙港呼风唤雨的地位!是谁默许你垄断情报黑市!没有我西索,没有公爵的支持,你的樱庭组算什么东西?!一条丧家之犬!现在跟我谈根基?!你的人不来支援,行!把欠我的那批‘源晶’吐出来!立刻!马上!否则……”
“否则怎样?!”月华刀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月华”刀柄上,狭长的眼眸中杀意凛然,“西索·阿巴斯!你以为你是谁?敢威胁我?欠你的源晶?呵!别忘了,上次你委托我们处理‘深海’那批烂摊子,还有追查‘深蓝蝶’的尾款,你一分钱都没付清!要钱?好啊!先把欠我的三千万结清!一分都不能少!否则,我现在就带着我的人撤出白沙港!我看你怎么跟公爵交代!”
“你敢?!”西索气得浑身发抖,一股阴冷的能量波动不受控制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观察室内的温度骤降,空气似乎都凝结了冰渣。“高昌雄健!你这是背叛!是……”
“够了!”
一个冰冷、沙哑,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声音骤然响起,音量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西索和月华刀歇斯底里的咆哮。
坐在观察室最阴暗角落的一个身影缓缓站了起来。他全身笼罩在一件宽大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斗篷里,兜帽低垂,完全遮住了面容,只能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他正是莱茵哈特公爵派来的特使。
整个观察室瞬间死寂。西索和月华刀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所有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脸上交织着愤怒、不甘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他们可以互相指责,甚至拔刀相向,但对于这位代表公爵意志的特使,却不敢有丝毫造次。
黑衣人缓缓踱步到巨大的屏幕前,斗篷下似乎有目光扫过那些惨烈的战斗画面,最终定格在核心禁区深处——那个正在被加速启动的献祭仪式场上。
“无谓的争吵,愚蠢的推诿。”特使的声音毫无感情,如同冰冷的机械,“看看你们,像两只被逼到角落的野狗,只会互相撕咬。公爵大人对你们的表现,非常失望。”
西索和月华刀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
“十五分钟都挡不住……确实无能。”特使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但事已至此,再追究责任毫无意义。仪式,必须完成。马哈德的‘源质’,必须剥离。”
他猛地转身,兜帽下的阴影似乎锁定了西索:“西索·阿巴斯,既然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