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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断蔓延的寒意,却骗不了人。
他猛地抬头,望向院子上方那摇摇欲坠的淡金色光罩。
光罩之外,一张巨大、腐烂、长满脓包和利齿的怪脸,正死死地贴在上面!
那妖魔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一只车轮大小、布满血丝的黄色眼球猛地转动,锁定了院中的冯成德!
粘稠腥臭的涎水,顺着光罩的裂痕,如同雨滴般渗落下来。
一滴冰冷、滑腻、带着浓烈恶臭的液体,恰好滴落在冯成德的脸上。
冯成德浑身一僵,伸手一抹。
是口水。
妖魔的口水。
“咔嚓——!”
头顶传来一声清晰的、令人心悸的碎裂声!
一道新的、巨大的裂痕,如同黑色的闪电,瞬间蔓延开数十米!整个护山大阵的光芒,骤然又黯淡了一大截!外界的血雾,如同找到缺口的洪水,开始疯狂地从裂痕处涌入!
“砰!砰!砰!”
更多的妖魔发现了这个薄弱点,开始疯狂地撞击、啃噬那片区域!光罩剧烈震荡,裂痕如同瘟疫般飞速扩散!
冯成德的瞳孔骤然收缩。
所有的侥幸,所有的幻想,在这一刻,被那滴恶臭的口水和刺耳的碎裂声,击得粉碎。
“妈的!”
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混合了恐惧和决绝的狰狞,“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对不住了,老朽先走一步!”
他猛地一咬牙,再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后山禁地的方向冲去!
那里有一条只有宗主和少数核心长老才知道的、隐秘的逃生密道!
几乎就在他动身的同时,从天剑阁主峰的各个角落,也骤然升起了数道强弱不一、但都颇为迅疾的流光!
方向,无一例外,都是朝着护山大阵最薄弱、或者有秘密出口的边缘地带!
那是其他同样醒悟过来的长老们。
几道流光在空中交错而过,彼此都看到了对方。
目光相遇的瞬间,有尴尬,有躲闪,有羞惭,但更多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决绝和冷漠。
没有任何交流,没有任何停留。他们默契地、以更快的速度,各自选了一个方向,如同受惊的兔子,一头扎进了外面那翻涌的、粘稠的、充满死亡气息的血色浓雾之中!
四品境界的元罡护体,还能勉强在雾中支撑片刻,只要速度够快,运气够好,未必不能冲出去!
至于山下的弟子?城中的百姓?那些不到四品、出去就是被污染异化结局的门人?
对不起,顾不上了。
要怪,就怪这该死的世道,怪这该死的雾源,怪……那抛弃了我们的老祖,和那见死不救的霸刀山庄吧!
……
主峰,宗门核心弟子聚居区。
十几名气息不弱、年纪在二三十岁左右的男女弟子,神色仓惶地聚在一起。
他们是天剑阁这一代最出色的核心弟子,平日里备受器重,被视为宗门未来的希望。
但此刻,他们脸上只有无尽的惊慌和愤怒。
“找到宗主了吗?!”
“没有!宗主院落空无一人!”
“大长老呢?!”
“也不见了!丹房、器阁、藏书楼……所有长老常去的地方都找遍了!一个人都没有!!”
“传功长老呢?!”
“刚看到一道光往后山去了……好像是传功长老的遁光……”
“妈的!这群老东西!他们跑了!他们全都跑了!!”
一名性情刚烈的男弟子双目赤红,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石柱上,石柱轰然开裂。
“畜生!全都是畜生!!”
一名女弟子泪流满面,声音嘶哑,“平时道貌岸然,满口宗门大义,教导我们要以守护宗门、守护百姓为己任!现在呢?!大难临头,他们跑得比谁都快!把我们丢在这里等死!”
“守护?他们守护个屁!”另一个弟子咬牙切齿,浑身颤抖,“他们守护的是他们自己的狗命!”
“是他们的荣华富贵!我们算什么?山下的百姓算什么?不过是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累赘!”
“还有霸刀山庄!还有碧波郡其他宗门!”
又一名弟子惨笑起来,笑声中满是悲凉和嘲讽,“这就是我们依附的靠山?这就是我们守望相助的同道?哈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我们天剑阁,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宗主不是说了吗?霸刀山庄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一个年纪较小的弟子,还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怯生生地说道。
“救?”领头的、修为最高的那名大师兄,此刻面如死灰,他缓缓抬头,看向天空中那越来越暗淡、裂纹越来越多的护罩,以及外面那些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疯狂的妖魔身影。
“他们……不会来了。老祖……也早就走了。长老们……也跑了。现在……只剩下我们了。”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渗出,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那我们……该怎么办?”
没有人能回答。
在绝对的力量和灾难面前,他们这些被寄予厚望的天才,与山下的凡人百姓,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一样……都是待宰的羔羊。
而这个时候他们也能够明白,天才有的时候不代表什么。
天才,前面一定是要有几个字,这才是值得关注的。
那么是哪几个字呢?
已经成长起来的天才。
是的。
只有已经成长起来的天才才是天才,那些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只是一些希望。
希望有什么用?
在这燎原大火到来之时,你的天才再怎么样的天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