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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的落地窗,呼啸的夜风,满地的玻璃碴和文件,以及那大片大片已经变成暗褐色的血迹。
无头的尸体依旧歪倒在椅子上,那颗头颅则还是老样子。
徐光汇扫了一眼现场,眉头微蹙,走到窗户破口处仔细看了看边缘,又感受了一下残留的、几乎微不可察的能量波动,沉声道:“一击致命。攻击是从外部发起的,距离相当远,但极为精准、凝聚。”
“出手之人,实力远超朝丰洪,而且……杀意果决,没有半分犹豫。”
吴升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落在地面那颗被白布覆盖的头颅位置,又看向四周:“而且,现场丢了东西。”
他走到一侧靠墙的书架旁,指着其中明显空出了一小半的位置:“这里的书,少了。看灰尘痕迹,原本摆放得很满,现在空缺的这部分,书籍被有选择性地拿走了,并非胡乱扫落。”
徐光汇也走过来,仔细观察书架,又看了看被翻动过的抽屉和柜子。
沉吟道:“所以……是劫杀?伪装成入室抢劫,实则灭口,并取走了某些特定物品?”
“有很高概率。”
吴升走到办公桌前,看着桌上凌乱的文件和溅满血迹的笔筒、镇纸,“凶手目标明确,杀人,取物,然后立刻远遁。”
“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痕迹,除了这狂暴的斩击和远距离出手的方式,几乎看不出更多信息。”
徐光汇叹了口气:“如果能弄清楚朝丰洪丢了什么,或许能顺藤摸瓜,找到凶手的动机,甚至身份。”
吴升却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但这对我们来说,难度太大。”
“朝丰洪是正执事,他有什么秘密,收藏了什么重要东西,恐怕只有他的上司、或者少数他需要巴结的前辈才可能知道一二。”
“至于我们这些下属……”
他停顿了一下,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在上级面前,下属往往只能看到对方想让看到的一面,甚至是伪装出来的那一面。
真正的秘密、癖好、收藏,下属很难触及。
指望从吴升这个副执事这里得到朝丰洪的核心情报,不切实际。
徐光汇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这是人之常情,上位者在下位者面前,总是会不自觉地端起架子,隐藏真实。吴升作为朝丰洪的直系下属,能提供的有效信息恐怕有限。
“那……向上追查?”徐光汇问。
而他说出来这一句话的时候,他的这一个表情还是带着一些古怪的。
或许是有些话不方便他来说。
吴升则是瞬间明白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是什么。
他主动说道:“晚辈觉得没有必要。”
“徐前辈。朝丰洪已经死了。镇玄司案件堆积如山,人手永远不够,妖魔的威胁无时无刻不在。我们有必要,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城卫军执事,投入大量本就不足的人力物力,去追查一个明显是高手作案、且大概率已经远走高飞的凶手吗?”
人死了,他身上的职位、光环、权力,就都消失了。
如果没有人愿意主动站出来,拼尽全力、付出代价去追查真凶,为他讨回公道……
那镇玄司,何必自讨没趣,贴上去做这个好人?
徐光汇就是这个意思。
镇玄司的职责是应对超凡事件、清剿妖魔、维护大面稳定,而不是给某个死去的官僚当私人侦探。
尤其在这个节骨眼上,碧波郡暗流汹涌,镇玄司自己的压力已经极大。
为一个意外死亡的、风评未必多好的官员大动干戈?
不符合利益,也不符合镇玄司的行事逻辑。
除非,上面有明确的、无法抗拒的命令。
吴升深吸了一口气,他看向徐光汇,语气转为诚恳:“徐前辈,这里现场勘查和初步报告,就交给我来处理吧。您事务繁忙,不必在此耽搁。”
徐光汇看着吴升年轻却沉稳的脸,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也好。你做事,我放心。至于那本《山川玉流诀》,你且拿去参详,有任何不解,随时来找我。”
“多谢前辈。”吴升郑重道谢,目送徐光汇转身离开。
对于吴升而言,徐光汇是一个不错的人。
温和,有学识,愿意提携后辈,而且懂得分寸,不该问的绝不多问。
虽然吴升平时很忙,有很多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可能时刻守在徐光汇身边保护他。
但如果万一有一天,徐光汇遭遇不测,吴升会认领他的尸体,并为他报仇。
就像之前的赵分信,就像赵分信那个被妖魔杀害的侄子。
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超越普通同僚关系的承诺。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血脉亲人,能有一个人愿意在你死后认领你的尸身,并承诺为你复仇,本身就已经是一种难能可贵的关系。
这关系,建立在互相的认可、分寸的把握,以及实力带来的底气之上。
……
徐光汇离开后不久,吴升正在办公室内,用相机从不同角度拍摄现场细节,记录血迹形态、物品位置,为撰写报告收集素材。
轻微的脚步声在门口响起。
吴升没有回头,继续调整着相机的焦距。
“吴巡查,辛苦你了。”一个苍老但沉稳的声音传来,是柏青松。
他没有称呼吴升“吴执事”,而是用了“吴巡查”,这表明他认可吴升此刻是以镇玄司的身份在此工作。
吴升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对柏青松点了点头,暂时将相机放在一旁。
“柏大人。”他言简意赅。
柏青松走进来,目光复杂地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最终落在吴升平静的脸上。
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