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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洪死了,就在吴升明确表达对“正执事”之位感兴趣的这日。
这巧合,未免太巧了些。
柏青松活了大半辈子,深知这世上真正的“巧合”少之又少。
然而,现场的劫掠痕迹,凶手远距离一击毙命的手法,以及吴升那无可挑剔的与徐光汇探讨功法的不在场证明,都让任何指向吴升的怀疑显得苍白无力。
更关键的是,吴升有杀朝丰洪的实力吗?
在柏青松看来,没有。
朝丰洪体魄二十万,吴升呢?他亲口承认不到十万。十万差距,鸿沟天堑。所以,柏青松不信是吴升所为。但他相信,这件事背后,或许有吴升乐于见到的推动力。
“仇杀。”
吴升则不等柏青松发问,便直接给出了结论,语气平淡。
而柏青松深深地看了吴升一眼。
急于定性?
而且是如此简单粗暴的仇杀?现场有明显的财物丢失,通常首先会考虑劫财或谋财害命。吴升却直接跳过这一步,指向仇杀。这是在引导调查方向,还是在暗示什么?
柏青松很快明白了。
这不是吴升急于定性,而是镇玄司懒得深究。
对于镇玄司而言,一个城卫军执事的死亡,如果是妖魔或异类所为,那必须追查到底。
但如果是“人族内部仇杀”,那性质就变了。
镇玄司没有义务,也没有兴趣去给一个死去的官僚当私人复仇机构。
谁想查,谁自己去查,自己去提供线索,镇玄司可以“酌情配合”。
吴升给出“仇杀”的结论,本质上是为这件事盖棺定论,方便归档,也方便……冷处理。
至于吴升会不会自己去查?
柏青松觉得不会。
朝丰洪死了,吴升恐怕开心还来不及,怎么会去查?
不落井下石,已经算是厚道了。
果然,吴升看着地上那摊血迹,忽然颇为感慨地叹了口气:“朝统领……也是个能人。之前我来找他,本还约好改日详谈,共商一些事务的。没想到,这约定还未履行,人就已经……”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惋惜,但眼神平静。
柏青松盯着吴升的脸,看了好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所以,吴巡查,你会为这件事做主吗?”
他问得很直接,目光紧紧锁住吴升,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吴升迎上柏青松的目光,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错愕和无奈,甚至带着点焦急:“柏大人,您这话可折煞我了。”
“我不过一个五品修为的巡查,实力低微,在这等事情上,能做什么主?”
“我这巡查的身份,也不过是临时顶缺,等哪天有合适的人选,说不定就被刷下去,回去当我的高级干员了。”
“有心无力,实在是无能为力。”
他说得坦率。,将自己摆在了一个位卑言轻、自身难保的位置上。
柏青松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这更像是一种推脱。
他罕见地向前逼了一步,语气加重,再次追问:“吴巡查,我是说……假设。假设你真的拥有足够的实力,足以追查此事,你会为朝丰洪做主吗?会去追查真凶吗?”
这一次,他的问题更加尖锐。
吴升闻言,微微皱起了眉头,似乎对柏青松的固执有些不解。
他沉默了几秒,目光从柏青松脸上移开,落在地上那颗被白布覆盖的头颅位置,仿佛在对着那颗死去的头颅说话,语气变得异常平淡,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既然柏大人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晚辈若再以虚言搪塞,未免太不尊重您。”吴升缓缓说道,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如果,真如柏大人所言,我有这个实力,我不会管。”
柏青松瞳孔微缩。
吴升继续道:“他和我,有什么密切关系吗?”
“没有。”
“他不过是我名义上的上司,我们连一顿像样的饭都没吃过,没有共同的回忆,没有私下的交情,甚至谈不上有多少工作上的默契。”
“他死了,我很意外,但也就仅此而已。”
“他的死,与我何干?我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和精力,去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做主?”
“……”柏青松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虽然这个答案在他预料之中,虽然他知道这是最现实、最可能的情况,但当吴升如此平静、坦然、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地说出来时,那种赤裸裸的冷漠,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心寒,甚至恐惧。
是的,不会管。
完全不会管。
所以,朝丰洪死了,就是白死。
那些平日里围着他转、拍他马屁、唯他马首是瞻的下属、同僚、甚至朋友,在他死后,没有人会真正为他伤心,更不会有人冒着风险、付出代价去追查真凶。
他们只会庆幸火没烧到自己身上,只会想着如何瓜分他留下的权力真空,或者如何与他切割关系。
所谓的人情,所谓的上下级,所谓的自己人,在死亡和利益的冰冷天平上,轻如鸿毛。
朝丰洪混到了正执事的位置,看似风光,可到头来,连一个愿意为他收尸、追凶的真正依靠都没有。
何其可悲,又何其现实。
柏青松一时间,竟生出一种强烈的兔死狐悲之感。
今日是朝丰洪,明日……会不会轮到他柏青松?
在这种冰冷的心绪驱动下,柏青松几乎是脱口而出,问出了一个他本不该问、也极为不智的问题。
“吴升。”
他直呼其名,声音有些沙哑,目光紧紧盯着吴升,“如果我哪天死了,你会给我做主吗?”
问完,他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