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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的“打手”。
而等到“乙方”被削弱或消灭,自己这把刀,会不会被甲方顺手折断,或者“吸纳”进他们的体系,成为新的“农场主”之一?
都有可能。
但现在,没得选。
这就是现实。
个人的力量,在庞大的利益集团和错综复杂的局势面前,终究是有限的。
这天下,终究不是一两个人说了算。
世道运行,有其冰冷而残酷的逻辑,远非故事里那般简单,非黑即白,善恶分明。
难怪柳寒胥心灰意冷,想要离开北疆,去南疆寻一片清净。
在这样的世道里,看得越清,便越觉无力,越感绝望。
无论是柳寒胥这样的好人,还是楚留星、罗晴安这样的大人物,本质上,不都是在这巨大的、不公的庄园体系里,扮演着各自的角色吗?
好一点的,或许是尽心打理庄园的管事。
坏一点的,或许是肆意欺压牲口的监工。
而那些最高层的,便是决定牲口命运、收割产出的农场主。
漠寒一州的覆灭,在楚留星他们眼中,痛心疾首,首先是因为损失了一个重要的产出单元,利益受损,颜面扫地。
而在吴升,在每一个亲历了那场惨剧的漠寒人眼中,那是数百万条鲜活生命的逝去,是无数家庭的破碎,是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痛。
视角不同,感受天差地别。
“斗争……”吴升低声自语。
这就是斗争。
不是简单的善恶对决,而是不同利益集团,不同理念,不同生存方式之间的碰撞与厮杀。
甲方与乙方的斗争,或许只是这巨大旋涡中的一角。
而自己,已经身不由己地卷了进来。
他想起宋丰朝给的“签名”,想起那本《元罡淬腑诀》,想起楚留星“同仇敌忾”的话语,想起罗晴安温婉笑容下深不可测的心思……这一切,都是筹码,是诱饵,也是枷锁。
但,那又如何?
吴升的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既然已经踏入这旋涡,既然已经看到了这世道的部分真相,既然身后还有四亿双期盼的眼睛,那便没有退路。
与甲方虚与委蛇,借力打力,先解决最迫在眉睫的乙方威胁,为漠寒百姓争取到喘息之机和平稳过渡的保障。
同时,积蓄力量,不断提升自己。
力量,才是根本。
没有足够的力量,所谓的谋划、算计、站队,都不过是空中楼阁。唯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拥有真正的话语权,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才能去做认为对的事。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吴升望向舷窗外逐渐暗淡下去的天色,云海之下,大地苍茫。
灭了这些虎,这天下,或许就能多一些清明?
哪怕这个想法太过理想,哪怕前路艰险,但……万一呢?
总得有人去试试。
总得有人,在这绝望的世道里,撕开一道口子,透进一丝光。
他深吸一口气,将纷乱的思绪压下。
当务之急,是返回漠寒,将京都“承诺”的补偿和安置方案落实下去,监督那些“募捐”来的巨款,真正用到百姓身上。
让那四亿漂泊无依的魂灵,至少能有一个遮风挡雨的屋檐,一碗能果腹的热饭,一个能重新开始的希望。
等漠寒这边的事情初步走上正轨,一切安排妥当,他便要再次闭关了。
这一次闭关,时间可能会更长。
从11月中旬出关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期间奔波劳碌,修为虽有精进,但还是不行。
“忙一点就忙一点吧。”吴升闭上眼,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离开漠寒前看到的最后一幕。
一个瘦骨嶙峋、约莫五六岁的娃娃,在呼啸的寒风中,只穿着一件破烂单薄的衣衫,手脚冻得乌黑发紫,蜷缩在倒塌的断墙边,瑟瑟发抖。
他睁着那双因为饥饿和寒冷而显得异常大的眼睛,看着来往的人群,没有哭,或许已经哭不出来,也或许,眼泪早已流干。
那样的眼神,只是看一眼,这都要是能熟视无睹,这得畜生到哪条线上去。
“能多救一个,便是一个。”
吴升低声对自己说。
铁石心肠?他自问做不到。既然看见了,既然有能力,便无法袖手旁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