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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你的脾气,不该这么容易妥协才对。”
虎允龙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转身继续慢吞吞地收拾自己散落在地的几件私人物品,动作迟缓,透着心灰意冷。
柏青松眉头微皱,语气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说。”
简单的一个字,却让虎允龙身体一僵。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柏青松那冰冷而充满压迫感的眼神,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
好一个“说”!
果然,最后一点价值,也要被榨干吗?自己在他眼里,已经连最后一点尊严都不配拥有了吗?
虎允龙心中涌起一股屈辱的怒火,但看着柏青松那毫无感情的眼神,他知道,自己不能说“不”。
说了,恐怕连最后这点“体面”离开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惨然一笑,松开拳头,颓然坐回沙发,用一种近乎麻木的语气,断断续续地,将吴升进入办公室后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从吴升开门见山要位置,到自己的暴怒和嘲讽,到吴升的冷漠和反问,再到最后吴升那番冷酷到极点的关于“价值”、“斩杀线”、“贼船”的言论,以及那两张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的百元纸币……
整个过程,虎允龙说得很平淡,甚至没有太多情绪起伏,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但柏青松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平淡话语下,隐藏的屈辱、愤怒、以及最终被彻底击垮的绝望。
听完虎允龙的叙述,柏青松沉默了。
他靠在椅背上,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办公室内再次陷入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柏青松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飘忽:“居高临下……”
“冷漠……”
“视众生为蝼蚁……”
“将利益关系赤裸裸地撕开……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点拨……”
他慢慢咀嚼着虎允龙描述中吴升的形象和话语,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
“看来……他是真的悟了。”
柏青松低声道,“漠寒一行,怕是让他彻底看清了这个世界的本质。”
“什么悲天悯人,什么家国情怀,在绝对的利益和力量面前,都是虚的。”
“只有站在高处,掌握力量,制定规则,才能决定别人的命运,而不是被命运决定。”
“京都的那些大人物……要的就是这样的吴升。”
柏青松的语气带着一丝了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他们不需要一个有血有肉、会同情弱者的英雄,他们需要的,是一把锋利冷酷、绝对听话、且明白自己定位的刀。”
“吴升以前或许还有犹豫,还有挣扎,但现在他正在快速变成他们想要的样子。变得聪明,也变得可怕。”
他看向虎允龙,眼神中似乎有了一丝真正的同情:“所以,你也别怨他。他不是针对你,他只是……在用他刚刚学会的、属于上面的规则和方式,来处理问题。”
“你运气不好,成了他毕业后的第一个实践对象。”
虎允龙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想再看柏青松那副了然的嘴脸。
柏青松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京都这次在漠寒事件中暗中出手,帮吴升收拾了残局,稳住了那四亿灾民。”
“这不仅仅是在帮吴升,更是在教育吴升。”
“看,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你拼死拼活,救得了几个人?但我们动动手指,就能让四亿人体面地活下来。跟谁走,站在哪一边,该用什么方式做事,你现在明白了吗?”
“吴升显然是明白了。”
柏青松叹了口气,“所以他现在做事,才会如此高效,也如此不留情面。因为他知道,情面、感情、道德这些东西,在真正的利益和规则面前,不值一提。他只要结果,只要符合上面期望的结果。”
“二十岁出头啊……”
柏青松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感慨,“就已经看得这么透,行事如此果决狠辣……再过十年,三十年,等他真正成长起来,又会是怎样的一方枭雄?真是后生可畏,也可畏啊。”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看着依旧瘫坐在沙发里、仿佛失去所有生气的虎允龙,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行了,老伙计。事已至此,多想无益。吴升那边……你也别记恨了。他最开始,不是没给你体面的机会,是你自己没接住。”
虎允龙猛地转过头,怒视柏青松,想骂什么,但最终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滚。”
“行行行,我滚,我滚。”柏青松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虎允龙一眼,脸上露出一丝自嘲的苦笑,“其实……我也挺羡慕吴升的。”
虎允龙抬起浑浊的眼睛,疑惑地看着他:“你羡慕个什么?”
柏青松看着窗外繁华的夜景:“羡慕他有主人啊。”
“而我……”
“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会被主人抛弃呢。”
说完,他不再停留,拉开门,走了出去,又轻轻将门带上。
办公室里,再次只剩下虎允龙一人,和满地狼藉。
他呆呆地坐着,望着柏青松离开的门口,许久,才发出一声似哭似笑、极度压抑的呜咽,将头深深埋进了膝盖里。
是啊。
是啊。
这天下所有人都将自己看作为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可是天下的所有人有多希望有一个主人呢?
这里的主人并不是贬义词。
爹娘是不是主人?是。
叔辈是不是主人?也是。
人间是一场炼狱的旅行,只靠着自己一个人,归根结底还是太孤独了去。
有一个可靠的主人引着自己走,有一条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