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看着她。

看着她手腕上的水晶，看着她握紧的拳头，看着她那张因为生气而微微泛红的脸。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趣。”

他再次上前一步，伸手。

抓住白溯溯的手腕。

白溯溯双眼当即瞪得浑圆。

她条件反射地想要抽回手，一拳砸在那张欠揍的脸上，她要用时间之力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超越光速的拳头。

‘动不了！？’

她呼吸一滞。

仿佛有一股力量从被抓的手腕处涌入，顺着神经，瞬间麻痹全身。

不，不是麻痹，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东西！

她的身体在告诉她：这是对的。

被他抓住，是应该的。

被他靠近，是合理的。

被他……

白溯溯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开始放松，拳头变成虚握。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要往那个男人怀里倒去——

“不……”

她想喊，但声音卡在喉咙里。

想挣扎，但肌肉不听使唤。

想用能力，但连“发动能力”的念头都在变得模糊。

‘这是……什……’

她的意识还在反抗，但身体已经开始妥协。

就在她即将倒入厉渊辰怀中的那一刻。

另一只手伸向她。

它精准捉住白溯溯的后领。

然后往后一拉。

紧接着，白溯溯仰下的视线就看到——

尘艾歌一只手抬起，并指如刀。

挥下。

“噗呲。”

血光乍显。

白溯溯被抓住的手腕齐根断裂，断口处鲜血喷涌，大片温热的液体溅在厉渊辰那张俊逸的脸上，溅在他那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上。

白溯溯的身体被尘艾歌拎着往后连退数步，跌进埃尔宾怀里。

那股诡异的桎梏瞬间消失。

回溯之力开始自动运转，白溯溯手腕瞬间恢复如初。

但奇怪的是，那只被厉渊辰抓在手里的断手，以及他身上的血迹，并未消失。

断手还被他握着，鲜血还在顺着他的指缝滴落。

那些血，那些触目惊心的红，仿佛被某种力量具象成了一个“必经的桥段”，凝固在时间里，无法被回溯抹去。

厉渊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血从他脸上缓缓滑落，一滴，两滴，三滴，落在那件价值不菲的西装上。

他低头。

看着自己身上的血迹。

看着自己被染红的袖口。

看着胸前那片正在扩散的深色印记。

一秒。

两秒。

三秒。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困惑的皱眉。

像是看见了什么无法理解的东西。

他抬起手，用手指蘸了一点胸口的血。

举到眼前。

看着那抹猩红在指尖缓缓凝固。

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血？”

那声音里的低音炮消失了，那种刻意营造的磁性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带任何表演成分的茫然。

“怎么会有血？”

白溯溯愣住了。

‘他在说什么？’

厉渊辰抬起头，看向四周。

看向那些奢侈品店的橱窗，看向那条没有尽头的街道，看向头顶那片永远璀璨的夜空。

“不对。”

他说。

“不对不对不对。”

他抬起手，捂住自己的额头。手指用力按压着太阳穴，像是在对抗什么，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怎么会……”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白溯溯看向尘艾歌。

尘艾歌眉头微皱，目光紧紧盯着厉渊辰。

几秒后，厉渊辰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放下手，抬起头。

脸上的困惑消失，重新变回那副霸道的模样。

“女人。”

他的声音再次变成那种标志性的低音炮，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为了离开我，你宁愿让人砍断自己的手？”

白溯溯：“？？？”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如初的手腕，又看了看地上那只断手，一时竟不知道该先吐槽哪一句。

厉渊辰向前迈了一步，却好似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阻隔无法靠近。

他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自己西装上的血迹，眉头紧锁。

“该死的。”

他低声咒骂。

然后抬起头，直直盯向白溯溯。

“你以为这样就能逃掉？”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某种危险的意味。

“你以为砍断一只手，就能摆脱我？”

他冷笑一声。

“幼稚。”

白溯溯：“？？？”

她看着厉渊辰解开西装扣子，将那件沾满血的昂贵外套脱下，随手扔在地上。

指尖将白色衬衫领口扯开，露出一片精致白皙，充满力量感的胸膛。

“女人。”

“我给你三秒钟考虑。”

“自己走过来，否则——”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断手。

“你就永远别想接回你的手。”

白溯溯：“…………”

厉渊辰开始倒数。

“三。”

白溯溯没动。

“二。”

白溯溯依旧没动。

“一。”

厉渊辰捡起断手，沉默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白溯溯。

目光变得深邃。

“女人。”

“你这是在挑战我的耐心。”

……

“很好。”

厉渊辰转过身，径直向一处服装店走去。

“如果你是故意想激怒我，那我告诉你，你成功了。”

他走了几步，又忽然停下。

没有回头。

“女人。”

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没有我的话，谁也不能离开这条街。”

他顿了顿。

“记住——这是你自己选的。”

说完，他推开那家店的门。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