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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轻。
……
单乌有些迟疑地睁开了眼,前方是一片暧昧昏黄,而两侧林立的木板搭建的低矮房屋竟是如此地眼熟,熟到他一时之间,竟不知今昔何年。
这是胜阳城,是他呆了十年的地方。
天色看起来正是黄昏,前方蜿蜒的小道上安安静静,一点人声都没有,虽然满地污渍,但是街边没看到有倒卧的乞丐,气味也没有骚臭腐烂反而干净得过头——这显然不是现实中所会发生的事情,所以单乌只是迟疑了片刻,便回想起自己大概是中了招,被人给弄到什么诸如幻阵一样的地方来了。
单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空空如也,如意金并不在自己的手中,继而检查了一下身体,灵力抑或内力都已经消失不见,而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枚辟邪符还在,非但在,还一直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好像仍在发挥作用一样。
“我被自己的影子抓进了那面镜子?”单乌默默地回想着方才那一瞬间的感受,“那面镜子在之前的时候,进进出出的一直都是鬼物……”
“那我现在是鬼么?”
……
罗关看着单乌在那镜面虚影之前,维持着一种横剑当胸想要后退的姿态,就那样僵直不动了,不由有些得意地笑了起来。
罗关手中的铜镜一扬,那镜面虚影便开始缩小并倏地与那铜镜再次合二为一,而后,罗关踱着步子走到了单乌的身旁。
单乌的双眼已然没有了焦距,空茫地望着前方,来来回回的冤鬼幽魂仍在试图占据他的身体,却没想他肩膀之上的辟邪符居然如此犀利,硬是将这一具空荡荡的躯壳护得如此滴水不漏。
“辟邪符?”罗关在看到那道符文的时候嘴角抽了抽,他看得出留下这符文的是个高人,并不是他太愿意沾染上的因果,可是这种畏惧在他看到单乌的脸,想到自己正是因为这个妖物而无法回归中桓山,便由此抛于天外,更开始咬牙切齿想将单乌给碎尸万段了,不过好在他仍记得自己的那面十方幽冥旗,当下嘿嘿一声冷笑,将那面黑旗在单乌的面前展开了。
“你要的血食。”罗关嘿嘿一笑,伸手便以那柄七星剑在单乌的肩膀上斜斜一削,那片承载着辟邪符的血肉便跌落在地,而后他反手一抹,已然在单乌的咽喉之上切开了一个口子。
那黑旗上面的小鬼闻到了血腥味,越发兴奋,于是罗关一松手,那黑旗便迫不及待地覆盖在了单乌的脖颈之上,甚至还呼噜噜地缠绕了几圈,裹得死紧。
单乌的呼吸就这样弱了下去,而他的脸上,瞬间便透出了死气。
……
“是你,果然是你。”单乌在那空无一人贫民窟里漫无目的地游荡着的时候,他的耳边传来了一阵颇有些熟悉的声音。
“谁?”单乌疑惑,四下里张望,却没有找到声音的来源。
“你这个小小的奴仆之子,当年你夺了我的长生,现在我会把它再夺回来。”那个声音继续嘶吼着,似乎全然没有理会单乌的疑问,只是一味地发泄那些仿佛是压抑了许久的痛苦与不甘,以及终于心愿得偿的欣喜与振奋。
这声音持续着,而单乌的记忆也渐渐呈现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他突然觉得自己已经猜出来这个声音属于谁了。
当时他在那个金莲花苞之中,听到的可不就是这种声音?嘶喊着,沙哑着,歇斯底里,祈求着上天垂怜,赐予一个长生不死。
“梁……惠王?”单乌看过史书,他知道那个求仙问道最终葬身火海的国君的称呼,一些记忆如同碎片般闪过,有明月有烈火,还有满地红得像血一样的花朵,那些东西他看不清也抓不住,但是最终的结果是他得了这能够死而复生的躯体,而梁惠王成为了天下的笑柄。
“他在夺取我的身体?”
“如果他夺走了我的身体,那么我现在是什么?”
“我还算活着的么?”
“我还能不能再活回去第一百零一回魂魄出窍
明明情况糟糕得够可以,但是或许是因为自己的意识一直清晰,或许是因为习惯了自己死不了而有些被麻痹了警觉,或者因为肩上那块辟邪符让人觉得自己与外界仍有联系,单乌不由自主地开始为了一些玄而又玄的问题分神了。
什么是生?什么是死?魂魄究竟为何物?魂魄与肉身之间的生死又该如何判断?
他甚至分神想到了当初黎凰对自己的那句千万别阴沟里翻船的祝愿。
“我在这镜中世界死了的话,会在外面我自己的身体里复活么?还是真的就让那梁惠王占据了我的身体,从此如愿以偿永生不死了?”单乌索性坐在了地上,皱着眉头思考着,而他的右手一直在抚摸着自己左肩的辟邪符,因为他总觉得这似乎该是他破局的关键。
有一个无所不知的文先生加持,为何自己还要去害怕那个死了十来年的老鬼呢?
“可是就算是真的也不可能真的坐等他来救。”单乌想到了文先生的行事风格,自嘲地轻笑了一声,传到他耳朵里的那些叫骂越来越清晰,也让他越来越疑惑。
“如果我是在镜中世界的话,为何我能听见那老鬼的声音?”
“我和他在同一个空间?还是他其实才是那镜子的主人?”单乌想到此节,猛地站起身来,凝神细听,希望能听出那老鬼的所在,却仍只能听见四面八方的回音。
“喂——”单乌也扯着嗓子喊了起来,而他的声音传到了半空之中,便渐渐消散了。
“还是不对。”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