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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椅子上坐了半个屁股,双手拘谨地放在膝盖上,冻得通红的指关节微微弯曲着,上面还残留着粉笔灰和冻疮的痕迹。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开门见山,声音因为寒冷和紧张而有些发紧:“吴主任,我……我是为村里小学取暖煤的事来的。这天气太冷了,娃们在教室里冻得实在受不了,手都冻烂了,咳嗽个不停。上个月就递了申请,您看……能不能特事特办,先把煤批下来?娃们等不起啊!”
吴主任放下搪瓷缸子,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后仰,靠在舒适的椅背上。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笑容,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公事公办”:“哎呀,张老师,你的心情我理解。孩子们冻着了,谁看着都心疼,是不是?” 他话锋一转,拿起桌上一份文件,用手指点了点,“但是啊,我们做工作,要讲规矩,要按流程办事。你看,全乡十几个教学点,取暖预算就那么多,僧多粥少,得统筹安排。你这个申请啊,乡里已经收到了,正在走程序,要等班子会研究讨论,还要考虑预算总额控制的问题。超支了,谁负责?审计来了,不好交代啊。”
他顿了顿,看着张二蛋焦急的神色,又慢悠悠地补充道:“而且现在上面抓得紧,大宗采购必须统一招标,流程规范透明。不能你这里急着要,我就批条子,那不乱套了嘛?其他教学点怎么看?所以啊,张老师,再等等,等招标程序走完,该有的煤,自然会给你们配下去。要相信组织嘛!” 他最后一句说得语重心长,脸上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笃定。
“可是吴主任!” 张二蛋猛地往前倾了倾身体,双手下意识地在膝盖上握紧了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娃们等不了啊!教室里滴水成冰!那点散煤烧起来光冒烟,根本不顶事!再这样下去,娃们都要冻出大病了!您看能不能……能不能先特批一点?哪怕一点点应急也行!我……我给打借条!等煤批下来再扣!”
吴主任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眉头皱得更紧,显出一丝明显的不耐烦。他拿起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放下时杯底在桌上磕出清脆的一声响。“张老师,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嘛!”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生硬,“规矩就是规矩!预算就是预算!你打借条?你用什么还?出了问题谁担责任?再说,我特批给你,别的教学点知道了都来找我,我这工作还怎么开展?不要总想着搞特殊嘛!”
他挥了挥手,像是要驱散某种令人不快的东西:“好了好了,你的困难我知道了。回去安抚好学生和家长,再克服克服。等招标程序走完,该有的都会有的。我这还有事,你先回去吧。” 他不再看张二蛋,低头翻开了桌上的另一份文件,摆出了送客的姿态。
一股冰冷的绝望感瞬间攫住了张二蛋的心脏,比外面的寒风更刺骨。他看着吴主任那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和笔挺的呢子大衣,再看看自己沾满泥雪的破旧棉袄和冻裂的双手,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和屈辱涌上心头。他想再争辩,喉咙却像被冻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僵硬地站起身,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埋头于文件中的身影,默默地转过身,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一步一步挪出了这间温暖如春却让他如坠冰窟的办公室。那扇沉重的木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里面温暖的气息,也将他那点微弱的希望彻底关在了门外。
寒风像鞭子一样抽打在张二蛋的脸上、身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有一片麻木的冰冷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回村的路上,冻硬的土地硌着脚底,每一步都无比艰难。吴主任那套滴水不漏、冠冕堂皇的说辞,像冰冷的石块塞满了他的胸腔,压得他喘不过气。预算控制?招标程序?组织安排?这些冰冷的名词背后,是教室里几十个孩子冻得发紫的小脸和裂开渗血的小手!
“不能等!” 一个声音在他心底嘶吼,“娃们等不起!”
回到村里,张二蛋没有直接回学校,而是走向了村里几户家境稍好、平日也比较关心学校的村民家。
第一家是村东头的王老栓家。王老栓五十多岁,黝黑精瘦,是村里少有的手艺人,会点木工。张二蛋推开他家虚掩的院门时,王老栓正蹲在屋檐下,就着一点天光,用刨子推着一块木板,木屑在他脚边飞舞。
“老栓哥,”张二蛋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沙哑,“忙着呢?”
王老栓抬起头,看到是张二蛋,放下刨子,拍了拍身上的木屑:“二蛋老师啊?快进屋暖和暖和!” 他注意到张二蛋冻得发青的脸色和沉重的表情,笑容敛了敛,“咋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为学校煤的事?”
张二蛋点点头,也没进屋,就站在寒风呼啸的院子里,把去乡里碰壁的事简单说了,末了,带着一丝恳求:“老栓哥,娃们实在冻得撑不住了。乡里的煤……指望不上了。我想……能不能先找大家伙凑点钱,买点散煤应应急?不用多,能撑过这段最冷的日子就行。我……我打欠条!等以后……”
王老栓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他搓了搓粗糙的大手,叹了口气:“唉!这吴主任……咋能这样!娃们冻坏了可咋整!” 他转身进了屋,片刻后出来,手里捏着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塞到张二蛋手里,“二蛋老师,别说什么欠条不欠条!我这儿就这点,你先拿着,给娃们买煤!娃们念书是大事!我王老栓没本事,帮不了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