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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这点心意,你拿着!”
张二蛋看着手里那几张带着体温的零钱,鼻尖猛地一酸,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喉咙发紧:“老栓哥……谢谢!谢谢!”
他又去了村西头的李大娘家。李大娘是个孤寡老人,靠政府补贴和养几只鸡过活。昏暗的小屋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混杂着草药的味道。李大娘听张二蛋说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心疼,颤巍巍地从炕席底下摸出一个旧手绢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几张卷了边的毛票和几枚硬币。
“二蛋啊,拿着……给娃们买煤……买点好的……” 李大娘枯瘦的手把钱塞进张二蛋手里,冰凉粗糙的触感让张二蛋的手猛地一抖,“大娘没多的……别嫌少……娃们暖和了,好好念书……比啥都强……”
“大娘……” 张二蛋的声音哽咽了,他紧紧攥住那带着老人体温的、微薄却滚烫的钱币,深深弯下腰,“我替娃们……谢谢您!”
他又走了几家。有人爽快地拿出一些钱,有人面露难色,犹豫再三还是掏出了兜里不多的积蓄,也有人唉声叹气,抱怨着年景不好,家里也快揭不开锅了。张二蛋没有强求,只是不停地鞠躬道谢,一遍遍重复着“给娃们买煤”、“谢谢”、“以后一定还”。
当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揣着东拼西凑的一小叠皱巴巴、面额不等的纸币和硬币回到学校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寒星在墨蓝色的天幕上颤抖,山风呼啸得更猛了,像无数厉鬼在哭嚎。教室里早已空无一人,孩子们都被家长接回了家。他走进自己那间同样冰冷简陋的宿舍,借着窗外惨淡的星光,就着窗台上那盏小小的、玻璃罩子熏得发黑的煤油灯微弱的光,把口袋里的钱全部掏出来,一张张、一枚枚,小心翼翼地摊开在冰冷的土炕上。
昏黄的灯光下,那些皱巴巴的零钱显得格外刺眼。有沾着油污的十块、五块,有卷了边的一块钱,更多的是五毛、一毛的硬币,甚至还有几枚一分、两分的。他伸出冻得通红、裂着口子的手,颤抖着,极其缓慢地将这些带着不同人家体温和汗渍的钱币,一张张捋平,一枚枚叠好,然后仔细地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
三百一十七块六毛三分。
这就是全村能挤出来的、给几十个孩子买煤过冬的全部希望。这点钱,在城里或许只够几个人吃一顿普通的饭,却要支撑这破败学校里几十个孩子对抗整个漫长酷寒的冬天。一股巨大的酸楚和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他佝偻着背,坐在冰冷的炕沿上,双手紧紧捂住脸,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耸动起来,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泪水从指缝间汹涌而出,滚烫地滴落在冰冷破旧的炕席上,迅速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张二蛋揣着那叠沉甸甸的零钱,再次顶着刺骨的寒风,步行了两个多小时,来到乡上唯一能买到散煤的地方——一个开在国道边、尘土飞扬的煤场。煤场里堆着小山般的煤堆,但大多被油布盖着,显然是为那些“正规”客户准备的。角落里,才有一小堆露天堆放的、品质明显低劣的散煤,颜色发暗,夹杂着不少矸石和泥土。
煤老板是个满脸横肉、叼着烟卷的中年汉子,裹着一件油腻的军大衣,正缩在简易板房里烤火。看到冻得嘴唇发紫、一身寒气的张二蛋,他抬了抬眼皮,吐出一口烟圈:“买煤?”
“嗯,买点……散煤。”张二蛋的声音冻得有些发颤,他掏出那叠用旧报纸仔细包好的钱,“要……要最便宜的,能烧就行。”
煤老板瞥了一眼那叠皱巴巴、面额不一的零钱,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张二蛋寒酸的穿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他懒洋洋地站起身,走到那堆劣质散煤前,用脚踢了踢:“就这堆,三百块,给你装半吨。不能再便宜了。”
“半吨?”张二蛋心里咯噔一下,这点煤,对于偌大一个教室,简直是杯水车薪。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带着恳求,“老板,能不能……再多点?娃们在教室里冻得不行了,这点煤……实在不够烧啊!您行行好……”
“不够?”煤老板不耐烦地打断他,把烟头狠狠摁在旁边的煤堆上,“就这价!爱要不要!嫌少?嫌贵?你去买好煤啊!好煤八百一吨!你有吗?” 他嗤笑一声,转身就往板房走,“要就赶紧装车付钱,不要别耽误我做生意!”
张二蛋看着煤老板冷漠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堆黑乎乎的劣质散煤,再摸摸口袋里那点微薄的钱,一股冰冷的绝望再次攫住了他。他别无选择。他咬了咬牙,追上去,声音艰涩:“……装吧。”
没有货车,张二蛋只能雇了煤场一辆破旧的三轮农用车。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农,看着张二蛋小心翼翼地将那叠零钱交给煤老板,又看着煤老板指挥工人只往车上铲了薄薄一层煤,还夹杂着不少石头块,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同情,但终究什么也没说。
破三轮突突突地冒着黑烟,在崎岖的山路上艰难地爬行,好几次在陡坡处熄火,需要张二蛋跳下车在后面用力推。凛冽的寒风卷着煤灰,扑打在他脸上、身上,呛得他连连咳嗽。等这半吨劣质散煤终于运到学校时,张二蛋整个人都成了“黑旋风”,头发、眉毛、脸上、衣服上全是煤灰,只有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睛还带着点活气。
几个热心的村民闻讯赶来帮忙卸煤。看到那堆颜色发暗、杂质颇多的散煤,再看看张二蛋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