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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如刀,刮过钢筋水泥的丛林,裹着细碎的冰粒子抽打在脸上。夏侯北走出物流园巨大的铁皮顶棚时,最后一点天光已经被厚重的铅灰色云层彻底吞噬。他拉高工装夹克的拉链,抵到下巴,可那劣质布料根本挡不住这北地冬夜的酷寒,风直往骨头缝里钻。一整天下来,肩上扛的、地上拖的、车上卸的,都是些沉重得能压断腰的货箱。汗水浸透的里衣早已冰凉,此刻紧贴在皮肤上,激得他牙关都忍不住轻轻磕碰了一下。
他习惯性地抬眼,望向远处那片密集如蜂巢、灯火错落的城中村公寓楼。其中某一扇小小的、亮着微弱白光的窗户,是属于林雪薇的。这几乎成了他每天走出这巨大、冰冷、散发着机油与汗水混合气味的物流园时,下意识的一个动作。那点微光,是这座庞大而陌生的城市里,为数不多能让他心头微微发暖的标识。
就在他准备汇入归巢人流时,目光扫过物流园铁栅栏外那条被昏黄路灯勉强照亮的窄路,一个蜷缩在角落的身影猛地攫住了他的视线。那人影在风里瑟瑟发抖,单薄得仿佛随时会被吹走,身上一件明显不适合冬季的米色薄呢大衣早已被雨水浸透,颜色深一块浅一块,湿漉漉的头发狼狈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无助地抱着双臂。
夏侯北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把,骤然停跳了一拍。
“雪薇?”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冰冷的雨水立刻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膀,但他浑然未觉。
林雪薇闻声猛地抬起头,那张被冻得发青、沾满雨水的脸上,那双总是带着点疏离和倦意的漂亮眼睛,此刻只剩下惊惶和一种近乎虚脱的茫然。看清是他,那茫然瞬间被巨大的委屈和获救般的脆弱取代,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只发出短促而破碎的气音,像是被冻僵了。
“你……你怎么……”夏侯北脱下自己那件洗得发白、沾着油污和汗渍的蓝色工装外套,不由分说地裹住她,那动作近乎粗鲁,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外套瞬间被她的湿衣浸透,寒意立刻也刺穿了夏侯北的身体,但他只是更紧地裹住她,试图用自己的体温隔开那刺骨的冰冷和风雨。
“手机…没电了…”林雪薇的声音抖得厉害,牙齿咯咯作响,“加班…出来…雨太大…迷路了…”她努力想表达清楚,但寒冷让她的思维和语言都变得破碎,“只记得…你说过…在…物流园附近…”
夏侯北心头一震。她竟是凭着这点模糊的印象,在这陌生的城郊,在这样恶劣的天气里,跌跌撞撞找到了这里!一股强烈的酸涩和后怕猛地冲上喉咙。他不再多问,一手紧紧揽住她几乎站不稳的肩膀,另一只手护在她头顶上方,徒劳地想要替她遮挡些风雨。
“走,先跟我走!”
他几乎是半抱半架着林雪薇,脚步急促地拐进物流园侧面一条更窄、更暗的小巷。巷子两边是低矮的、墙面斑驳的红砖房,散发着潮湿的霉味。几根电线杆上挂着的灯泡在风中摇晃,投下破碎摇曳的光影。夏侯北熟门熟路地在一扇漆皮剥落的铁门前停下,掏出钥匙哗啦作响地打开门。
一股混杂着汗味、廉价烟味、泡面调料包味和潮湿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门内是一条狭窄幽深的过道,两侧是薄薄的木板隔断出来的小间,门都关着,只隐约能听见某个隔间里传来闷闷的鼾声和另一个隔间里手机短视频外放的嘈杂声响。过道顶上一盏瓦数极低的灯泡,散发着昏黄黯淡的光。
夏侯北打开其中一扇门,侧身让林雪薇进去。
“进来,快进来!”
这是一个极其狭小的空间。一张老旧的单人铁架床几乎就占去了三分之一的地面,上面铺着洗得发硬的蓝白格子床单,一床叠得方正的薄棉被。床边一张破旧的、桌腿用砖头垫着的小方桌,上面放着一个掉了不少瓷的搪瓷缸,一个插着牙刷的塑料杯,几本卷了边的旧书。墙角堆着两个瘪了的蛇皮袋,装着可能是全部家当的衣物杂物。唯一还算亮眼的是墙上贴着一张有些泛黄的中国地图,上面用红笔圈了几个地方。整个房间虽然简陋,却收拾得异常整洁,地面拖得发亮,物品摆放得一丝不苟,透着一股属于夏侯北的、近乎倔强的秩序感。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肥皂粉和钢铁特有的气味。
“坐…坐床上吧,暖和点。”夏侯北显得有些局促,他飞快地扫视了一眼自己这“家徒四壁”的领地,似乎想找出点什么能招待客人的东西,最终目光落在那唯一的搪瓷缸上,“你…你先把湿衣服脱下来,裹着被子!这样不行,会冻坏的!”他的语气带着不容商量的命令,急切地翻找着床下唯一一个塑料盆,里面有几件叠好的干净衣物。他挑出自己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厚绒衣和一条深色运动裤,一股脑塞给林雪薇,动作快得有些慌乱,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
“我去…我去弄点热水。”他转身就要往外走,手碰到门把手又停住,回头飞快地补充了一句,“放心,这个点…老张和老李都上夜班去了,屋里没人。”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拉开门闪了出去。
逼仄的空间里只剩下林雪薇一个人。她抱着那叠带着皂角清香的干净衣物,环顾着这个小小的“避难所”。铁架床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床单传递上来,但比起外面那能将人骨头都冻透的凄风冷雨,这里已是天堂。她脱下沉重湿透的大衣和里面的毛衣,冰冷的布料剥离皮肤时带来一阵战栗。换上夏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