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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净些的一条长板凳上坐下,轻声对儿子说:“阳阳,叫爷爷奶奶。”
夏阳好奇地打量着这陌生而简陋的环境,又看看眼前两位穿着旧衣服、皱纹深刻的老人,怯生生地小声叫了句:“爷爷,奶奶。” 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哎!好孙子!真乖!”夏侯母喜得合不拢嘴,想上前摸摸孩子的小脸,看到自己粗糙黝黑的手,又讪讪地缩了回来。她局促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转身快步走向墙角一个蒙着旧布的竹筐,小心翼翼地掀开布,露出里面一小堆红皮鸡蛋。
“来,阳阳,看奶奶给你攒了什么!”她拿起几个鸡蛋,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视,“咱家老母鸡下的,可好了!等会儿奶奶给你煮荷包蛋吃!” 她献宝似的捧着鸡蛋凑到夏阳面前。
夏阳看着那几个沾着点稻草屑和鸡粪痕迹的鸡蛋,小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小身子下意识地往后缩,紧紧贴着母亲,小嘴一撇,嘟囔道:“不要……脏……”
夏侯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捧着鸡蛋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浑浊的眼睛里,那点卑微的喜悦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迅速黯淡下去,只剩下浓重的失落和无措。堂屋里的空气再次凝滞,只剩下炉子上铁壶烧水的滋滋声。
“阳阳!”夏侯北的声音带上了严厉,脸色沉了下来。
林雪薇立刻搂紧儿子,轻轻拍抚他的背,同时对夏侯母露出一个歉意的、带着距离感的微笑:“妈,孩子不懂事,别介意。他早上吃得晚,这会儿还不饿。” 她巧妙地避开了鸡蛋“脏”的问题,却也拒绝了这份饱含心意的乡土馈赠。
夏侯母讪讪地收回手,默默地将鸡蛋放回竹筐,重新盖上那块旧布,动作迟缓而沉重。她背对着众人,肩膀似乎微微塌了下去。
李小花见状,连忙打圆场:“饭好了!饭好了!爹,妈,北哥,嫂子,快上炕坐!趁热吃!” 她手脚麻利地在炕上摆开一张矮小的旧炕桌,张二蛋则帮着把炉子上温着的菜一样样端上来。
午餐是两位老人倾其所有准备的。一只养了一年多、过年才舍得杀的土鸡,炖了一大盆金黄的鸡汤,上面飘着油花和几颗红枣。一大盘自家腌的、油光发亮的腊肉炒蒜苗。一碗金灿灿的土鸡蛋羹。还有几样时令的山野菜,清炒或者凉拌。主食是刚蒸好的、冒着热气的玉米面和白面两掺的馒头。碗筷是粗瓷的,边缘有些磕碰。
夏侯父热情地招呼着:“快!北子,雪薇,坐炕上!暖和!阳阳也上来!尝尝咱自家的味道!” 他脸上努力挤出笑容,眼角的皱纹却像刀刻般深刻。
夏侯北看着父母那殷切又带着卑微讨好的眼神,心里一阵酸楚。他脱了鞋,利索地上了炕,盘腿坐下,还伸手去拉林雪薇:“雪薇,上来吧,炕上热乎。”
林雪薇看着那张旧炕席,再看看自己干净的长靴和羊绒大衣,脸上掠过一丝极快的犹豫。她最终没有脱鞋上炕,只是抱着夏阳在炕沿坐下,半边身子挨着炕沿,微笑着说:“爸,妈,你们坐,我这样就行,方便照顾阳阳。” 她将儿子放在自己并拢的腿上。
夏侯北伸出的手落了空,眼神暗了暗,没再说什么。
夏侯母连忙盛了一大碗浓香的鸡汤,特意撇开了油花,里面放着一个大鸡腿,颤巍巍地端到林雪薇面前的小炕桌上,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雪薇,快尝尝!这鸡是咱自家粮食喂的,一点饲料没沾!阳阳,喝汤,长高高!” 鸡汤的香气混合着柴火的气息弥漫开来。
“谢谢妈。”林雪薇礼貌地接过碗,却没有立刻动筷。她的目光落在碗沿内侧一圈细微的、洗刷不掉的陈年污渍上,又飘向碗里那金黄色的汤。汤很浓,能清晰地看到底部沉淀着一些细小的、如同黑色沙砾般的颗粒——那是烧柴火时难免飘落的草木灰烬。她拿着勺子的手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夏阳坐在母亲腿上,好奇地看着碗里的鸡腿。夏侯母见他不吃,以为他够不到,连忙夹起一块最瘦最嫩的腊肉,越过炕桌,想放到夏阳面前的碗里(一个临时找出来的小搪瓷碗)。她的手因为激动和紧张有些抖,那块油亮的腊肉在筷子上颤巍巍的。
就在这时,夏阳的注意力却被炕桌腿旁一只探头探脑、油光水滑的大老鼠吸引了过去!那老鼠胆子极大,似乎被食物的香气吸引,竟沿着墙根溜了过来。夏阳从未在这么近的距离看到活生生的老鼠,吓得小脸煞白,猛地向后一缩,尖叫起来:“啊——!老鼠!大老鼠!妈妈!我怕!”
他这一声尖叫,带着孩童特有的惊恐穿透力,在相对密闭的堂屋里如同炸雷!同时他猛地一挣扎,林雪薇正端着鸡汤碗,猝不及防之下,碗里的热汤猛地晃荡出来!
“小心!”夏侯北眼疾手快,伸手想去扶碗。
但已经晚了!
滚烫的鸡汤泼洒出来,大部分溅在了林雪薇的羊绒大衣袖口和昂贵的皮靴上!深色的羊绒瞬间洇湿了一大片,皮靴光洁的表面也沾上了油腻的汤渍。还有一小部分热汤溅到了夏侯母伸过来的手背上!
“嘶!”夏侯母痛得倒吸一口冷气,手猛地一缩,那块腊肉掉在了炕桌上,油渍溅开。她的手背上立刻红了一小片。
“妈!”夏侯北惊呼,立刻去看母亲的手。
堂屋里瞬间一片混乱!
夏阳被彻底吓坏了,在林雪薇怀里放声大哭,小手指着墙角,语无伦次地哭喊着:“老鼠!大坏老鼠!咬人!呜呜呜……我要回家!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