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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卿欢察觉到槐轻羽的语气,明显有些尖锐。
他拧了拧眉,眼神里闪过一丝排斥。
顿了顿,他语气冷漠的开口:“上一世的事,我就不需要你向我道歉了,这一世希望你别来纠缠我和水水。”
他说着,后退两步,生怕槐轻羽听到他说这些话,太过激动,扑过去抱住他,与他拉拉扯扯。
前世死得早,死前的记忆,还停留在那间狭小的客栈里,他手握尖刀,要往自己的胸口和手腕上插。
他见何水病死,心如死灰,存了死志。
什么官位,什么荣华富贵,什么未婚夫,他统统都不想要了。
他只要水水。
他的水水,自小生在金窝里,被宠坏了,不会对人表达爱意,明明心悦于他,却一直嘴硬不愿说,只敢用霸凌他的方式引起他的注意。
水水是那么爱他。
要不是槐轻羽横加阻拦,阻止水水欺负他,他也不会过了那么多年,才回味到水水对他的爱意。
想到临死前,槐轻羽满脸泪痕,死死抱住自己的手,哀求自己不要自尽的情形。
墨卿欢就觉得头疼。
他真的很怕,槐轻羽这一世,再像上一世那样,非要烂好心救他。
他不否认槐轻羽上一世对他帮助颇多。
可槐轻羽的存在,也的确阻挠了他与水水的姻缘。
他对槐轻羽的态度很复杂。
既感激,又排斥。
槐轻羽没有说话,无声的盯着墨卿欢。
他看出了墨卿欢眼底的挣扎和纠结。
说实话,墨卿欢的品性,和其余那几个人相比,算是善良的。
但并不是说看着文质彬彬、书卷气十足的人,就一定永远干人事,也并不一定脑回路就正常。
终于,槐轻羽开口说话了。
他仍旧问出了上辈子那个困惑了他一生,令他百思不得其解,差点憋屈死的问题。
“你为什么会喜欢上何水?”
听到这个问题,墨卿欢眼底的神色,瞬间温和了起来。
他的嘴角,挂着槐轻羽不理解的宠溺笑意,羞涩又甜蜜的说道:“我喜欢他表面上对我轻蔑不屑、百般凌辱,实际上内心对我爱慕成狂的心口不一。”
喜欢何水的心口不一?
如果内心真的爱慕成狂,怎舍得对那人轻蔑不屑,百般凌辱?
槐轻羽觉得,自己如果爱一个人,是根本不愿伤害对方一分一毫的。
除非,根本不爱。
甚至还很厌恶。
既然墨卿欢喜欢何水的心口不一,那他就成全他吧。
反正这辈子,他没想着与墨卿欢再有交集。
墨卿欢回答后,见槐轻羽低着脑袋,若有所思,以为他还对自己心怀眷恋。
他张了张嘴,想劝槐轻羽放下对自己的执念,又想到,槐轻羽那么喜欢他,怎么可能轻易放下呢?
槐轻羽舍弃不掉他,就像他永远无法割舍掉何水。
他劝槐轻羽不要爱自己,未免也太高高在上、不近人情了。
算了吧,槐轻羽想继续爱着他,就继续吧。
他管不了槐轻羽心底的想法。
“你……照顾好自己。”墨卿欢叹了一口气,那张才勉强十七,稚嫩清瘦的脸上,满是无奈和惆怅。
他看了槐轻羽几眼,没打算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他家中只有一个老实本分的寡母。
他的寡母呕心沥血,供他读书,为此不惜债台高筑,借了不少邻居的银子。
他也实在争气,打三岁起,便孜孜不倦的认真读书,他们整个村子都知道他上进心强,将来能有一番大作为。
正因为知道墨卿欢将来能考上科举,所以那些借给他们钱的邻居,从未向他们讨要过债务。
墨卿欢平日里的束脩和笔墨纸砚,以及生活开支,全都是他寡母给人洗衣刺绣,以及全村人的供养,一点点捧出来的。
墨卿欢的家,穷得无法想象,连一块多余的铜板都是奢侈。
此次来芙蓉阁评选文章,路上的路费,还是他寡母辛苦攒下来的。
槐轻羽望着他身上那穿着粗布,还打着补丁的棉衣,嘲讽的勾了勾唇角,“你才是……应该照顾好自己。”
何水心肠狠毒,又喜欢将那些无权无势,不敢反抗的学子,当成狗一样耍。
他嫌贫爱富,最讨厌那些穷酸的人不说。
还讨厌有才华的。
墨卿欢恰好两样全都占了。
上一世,墨卿欢一进入香山书居,便引起了何水的厌恶,被百般针对,每日活得像条狗一样狼狈。
这一世,墨卿欢就好好受着吧。
槐轻羽随之踏入了芙蓉阁的门。
芙蓉阁很大,一进去,便是一幅幅画技精湛的画像。
画像上的,都是文章被评入芙蓉卷,死前全都保持着好名声的作者。
生前做不义之事,名声不好的作者,画像是不配留在墙上的。
槐轻羽身为读书人,自然也希望将来逝去之前,自己的画像能够挂在上方。
这是读书人终其一生,都想要达成的梦想。
他带着自己的文章,很快被引入了一个小隔间。
在小隔间内,他递上了自己的文章,交给裁判们评阅。
几位裁判们,皆是胡子花白,面相威严的老者,有的还带着老花眼镜,一看就很有学问。
裁判们仔细阅读他的文章,又根据文章的内容朝他提问。
若这文章是代笔之作,经过这样重重盘问,肯定会露馅,但槐轻羽对答如流、侃侃而谈,丝毫没有停顿。
足足过了好几个时辰,槐轻羽才被盘问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