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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尚,唇齿微开:“再加十万。”
轩辕尚笑了。
他的确笑了,因为以往的动动唇角,如今是化作笑纹晕开春意。
他睇了洛雯儿一眼,以他永远的不疾不徐,慢条斯理,淡淡道:“烈日炎炎,章矛,仔细夫人晒到……”
拍卖的中心场地有几棵一人可抱的大树,此刻日近正午,阳光正充沛,洛雯儿被晒得眯了眼睛,然而整张脸愈显凝白莹润,仿若新新出壳的珍珠。
章矛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盯了主子一眼,嘴唇都哆嗦了,然后极为悲愤极为不情愿的抽出一把绢面伞,走到洛雯儿身后,撑开。
人群顿时轰的一声,白濂的脸顿时白了。
是了,他们怎么就忽略了?人们都管这位天香楼的当家人叫“洛掌柜”,可是这人竟是开口便唤“夫人”。
夫人……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对了,这人不是洛掌柜的那对龙凤胎追着喊“爹爹”的家伙吗?
人们难掩激动,当即交流起来。
洛雯儿气得浑身发抖,回身就推了章矛一把。
可是章矛比周围的大树还扎根稳固。
白濂觉得自己已经魂飞天外了,周围的嘤嘤嗡嗡仿佛缭绕的雾气,托着他飘,飘……
迷蒙中,看到那个贵人缓缓站了起来。
身形高大,深蓝的束身衣袍显出骨肉匀称,气势昂扬。
她身边的人,总是最出色的。
他喃喃的想。
那边,轩辕尚拱了手:“这个庄子,在下势在必得,还请各位承让。”
承让?说得倒好听!好像是给那些拿不起银子或在犹豫思量的人以颜面,可是那语气,那神色……雪陵人,当真骄傲得紧。
“但不知阁下欲买此庄何用?”不知是谁问了这么一句闲话。
洛雯儿没看到身后的章矛嘴撇得跟烂柿子似的,只见轩辕尚微微一笑,如镜光出匣的明眸忽的蒙上一层温柔:“尚要将它送给一位故人……”
章矛仰天长叹。
他知道主子在想什么,他也曾劝解:“主子,女人就该守家带地,不该抛头露面,可是她……她就愿意出风头,而公子……公子不一向不喜欢女人做男人的事吗?”
章矛指的是南宫绾取代南宫苑成为雪陵国主的事。
公子若是喜欢,为何不肯帮她,而要助南宫苑复辟?而且,南宫绾对公子有意,若是公子喜欢,早就……
况南宫绾出身高贵,公子尚不屑一顾,如今竟然要帮这个身份低微,嫁过人,又带着两个孩子的女人,公子是不是疯了?被这个女人下了降头了?
轩辕尚却笑意淡淡,只立在花架前,欣赏那根搭在掌上的修长的兰花绿叶:“那又如何?我希望她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她吃了太多的辛苦,我要她按照自己的心意活着!”
只是主子,您的心意,她能懂吗?
果真……
故人?
洛雯儿被这个词刺了一下,尚有时间警告自己不要自作多情,然后便见轩辕尚的目光移了过来,堪堪落在她身上,惊得她直接从椅子上蹦起来。
“阁下实在太过心急,”她稳了稳神色,竭力忽略狂跳的心:“竞拍尚未结束,阁下怎好自作主张?”
她从袖子里取出一个黑漆小盒,往桌上一拍:“我加整座天下丽人!”
人群再次轰的一声。
洛掌柜的天下丽人连地皮带设置还有日后的发展,至少也值八十万两,这一口气加上去,从今天的竞拍看来,的确是大手笔了。
面对洛雯儿的怒视,轩辕尚再次淡淡一笑。
洛雯儿恨得牙根都痒了。
是了,他是雪陵的宁国公,他就是再加八百万,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这个人,这个人……
然后,便见他轻轻开口,只两个字,又只是动动唇,然而洛雯儿依旧听清了,他在说:“我的……”
尚家人已经喜不自胜,就要去拿地契,并请京兆尹大人做官中定契书了。
洛雯儿看着他笑得云淡风轻,只觉一口气堵在心里,恨不能掏出来,狠狠砸在他头上。
正拿怒火冶炼他,忽听圈外传来一声:“慢!”
人群自觉自动的闪出一道缺口,一个风流傲岸的身影摇着折扇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金衣白袍,皆绣银纹,行动间,光芒刺目。
然而吸引人的却不是这身衣裳。
他一出现,就满场静寂,仿若天神莅临,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膜拜。
却偏偏看不清他生得何种模样,因为这位不速之客带着个银质面具,束一紫金冠,然而一头波浪黑发依旧放肆的倾泻而下,还有一缕不听话的搭在面具上。
他不是一个人,左右各随一红装女子,身材火爆,举止妖娆,已是引得一众人目瞪口呆。
寂静中,吞咽声随时可闻,拍卖场的温度旋即飙升。
众人几乎已经忘记思考此人如此高调的出场所为何来,却于昏沉中拾得一句:“麒麟庄,是我的!”
不知是这个男子的声音过于好听,仿若泉水滚过玉石,还是这句话太过嚣张,人们终于回过神来,方又意识到,这人的语气竟是如此愉快,仿佛在做一件十分开心的事。
“凭什么?”章矛怒斥。
他站在洛雯儿身后,又替人家打着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替洛雯儿出头。
来人一笑……
他戴着面具,看不到表情,可是人们偏偏觉得他就是笑了,而且那笑容是风华绝世,光照天下。
他也不说话,只摇着扇子,目若远视。
众人循着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