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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是贵族的本性。大概正是遗风所致,我们在韩信身上,不但见不到依靠劳动养活自己的行为,甚至见不到这种意愿,他习以为常地“从人寄食”。“从人寄食”,用今天的话来说,就是到别人家里吃白食,似乎是不太光彩的事情。不过,在韩信所生活的战国秦汉时代,“从人寄食”是士人依附权贵的一种生活方式。这种生活方式,本是古来贵族社会的遗风,到了战国时代,也成了新起的游侠社会的时尚[7]。战国末年,三千门客寄食于魏国公子信陵君门下,秦汉之际,乡侠刘邦带领一批小兄弟到嫂子家白吃白喝,都是这种寄食之风[8]。
韩信寄食,最初依附在淮阴县下乡的南昌亭长家,天天去白吃,几个月之后,惹得亭长老婆心烦,于是使坏,早早做饭吃了。韩信按往常的时刻到时,亭长老婆不再招呼吃饭。韩信心中明白,从此不再到亭长家去。乍一看,韩信寄食南昌亭长家的这个故事,与刘邦寄食大嫂家有些相似之处,仔细琢磨,内涵大不相同。
刘邦喜欢结交朋友,吆三喝四,呼风唤雨,去大嫂家混饭,领着一帮狐朋狗友。韩信是孤独的人,没有听说他在家乡有过什么朋友,孤零零一个人到南昌亭长家寄食,孤零零一个人在淮阴街市上受欺负。韩信不好酒色,不管是先前蛰居乡里还是后来高居庙堂,都没有听说过他有酒色方面的传闻,哪里像刘邦,婚前养外妇生子,发迹后更是性趣盎然。韩信一生待人接物拘谨矜持,既不洒脱,更缺豪气,完全不是游侠社会中的人,倒是多有一些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没落贵族气。
淮阴是水乡,多河流湖泊。衣食无着的韩信,不时到城外钓鱼。韩信常去的钓鱼处,有年长的妇人在水边冲洗丝棉,被称为“漂母”。有漂母面善心慈,见韩信可怜,就将自己带来的饭菜分与他吃。数十天来,漂母天天在水边漂洗,天天带饭给韩信吃,毫无厌烦的神色。曾挨过白眼的韩信,感动地对漂母说:“我将来一定要重重地报答您老人家。”结果反而惹得漂母生气,讨来一顿重重的教训:“你堂堂男子汉不能自食其力,我分口饭与你,无非是可怜你,可怜你王孙落到如此境地,哪里想到过要你报答的事情!”韩信一时无言,惭愧得无地自容。
淮阴老街2007年8月,我随历史北上,在扬州渡过长江。过广陵,走邗沟,沿高邮湖北上,西望东阳,一气进入淮安水乡。淮阴县如今改名淮安市,变革的潮流中,昨日旧城正在消失,千年古迹当去哪里寻觅?(作者摄。如非特别注明,皆为作者所摄。)
漂母称韩信为“王孙”,或许从另一头牵引出了韩信隐秘的身世。王孙,表面的意义,就是王子王孙。秦灭六国,古来的贵族社会终结,各国的王子王孙沦落到社会底层,破败的金枝玉叶,最容易引来善良的下层民众怜惜[9]。
韩信出生的前二年,也就是公元前230年,秦国攻灭韩国,为躲避战乱,不少韩国人向东迁徙。韩信一家,抑或是其中之一?漂母对韩信的家世,或许有所耳闻,称他为“王孙”,或许正是实有所指?落魄无助之人,最能感受慈悲之心,当时的韩信,暗暗在心中发下誓言,眼下的滴水之恩,将来定将涌泉以报。
二 胯下之辱有兵法
在韩信的早年行状中,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就是胯下之辱。
据说有一天,韩信佩剑经过淮阴街市。街市上的人,多有些狗屠商贩,如同当年沛县街市上的樊哙和周勃一般。手脚勤快养家糊口之人,最看不惯韩信这种破落子弟,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穷得吃不起饭,还酸溜溜地带把剑,实在是讨打。于是,在众人的怂恿下,一位鲁莽少年站了出来,横街挡住韩信的去路,挑衅说:“别看你小子长得人高马大,还喜欢佩剑带刀,其实是他妈胆小鬼。”
韩信没有搭理他。少年更来了劲,扯开衣襟高声喊道:“你小子不怕死,捅我一刀。不敢捅,就从我胯下钻过去。”众目睽睽之下,韩信一言不发,久久地注视着这位恶少,最终弯下腰,匍匐在地上,从恶少的胯下钻了过去。街市上爆发出哄堂大笑,大家都以为韩信是个窝囊废。
韩信钓台淮阴是水乡,内外运河、张福河、二河、古黄河等多条水道在此交汇,河道水泽之间,处处是历史遗迹。韩信用兵,最善用水,多次依水用兵的胜算,都是植根于淮阴水乡的灵气。
胯下之辱的故事,同寄食亭长、漂母饭食的故事一样,是司马迁到淮阴踏访时收集到的民间传说,生动地传达了淮阴的乡土风貌和韩信的性情,千百年来,脍炙人口。伟大的司马迁,最爱这些轶闻掌故,他继续为我们讲述这三个故事的结局,汉帝国建立以后,韩信被封为楚王,衣锦还乡,找到了三位故事的当事人,分别做了不同的处置。对于漂母,韩信赐以千金;对于南昌亭长,韩信当面指斥他是小人,为德不终,扔给他一百钱;对于当年侮辱了自己的恶少,韩信对部下说:“此人也是一位勇士。当年他羞辱我的时候,我岂非不能一剑杀了他?不过,杀了他并不能扬名天下,因为忍受下来,才有了今天。”说完这番话后,韩信下令,提拔这位恶少作楚国的中尉,负责都城下邳的警卫。
我读《史记》,对于司马迁所讲述的这些历史故事,喜爱之余,又有将信将疑之感。韩信衣锦还乡,赐漂母千金,掷亭长百钱,作为民间传说来解读,是常见的因果报应的故事,一报还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