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风领着陆羽月和白羽，终是踏入了熟悉的家门。

“呼——总算是能歇口气了。”他一头栽进沙发里，长长地舒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掩不住的疲惫。

这些时日，他就像上紧了发条的陀螺，连轴转个不停。连日来为众人诊病疗伤耗损心神，之后又按照计划赶往血皇殿，与血影仇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更是几乎榨干了他最后一丝力气，纵使是他，此刻也觉得筋骨像是散了架一般。

“辛苦你了。”白羽端着两杯温热的清茶缓步走来，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眼底却藏着与他同频的倦意。

陆风接过茶盏，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紧绷的神经总算是松弛下来。他浅酌一口，茶香清冽，驱散了几分倦意。

白羽环顾着空旷的客厅，纤眉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这屋子，倒是冷清了不少。”

“快过年了，她们总归是要回各自家族的。”陆风放下茶盏，声音轻淡。徐梦容几人虽时常在此小住，可身为世家子弟，年关将至，族中总有一堆事务等着她们打理。就连隔壁住着的沐梓芩与赵擎川，也早已收拾行李，回家去了。

回去前也留了消息说欢迎他们几人去沐家做客。

偌大的房子里，少了往日的笑语喧哗，只剩下一片沉寂，冷清得让人心头微微发空。

“今年，咱们就在天海过年吧。”白羽的声音轻得像窗外飘来的风，眼底却漾着浅浅的暖意。过往的岁岁年年，除夕总是在基地的方寸天地间度过，炉火映着三张年轻的脸庞，她、陆风，还有尚显稚嫩的陆羽月，便是彼此的全部。

只是今年，想来会添几分不一样的热闹吧。

“是啊。”陆风仰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天花板斑驳的纹路里，唇角弯起的弧度染着几分释然的笑意。

白羽转眸看向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轻声问：“年后，还有什么打算？”

陆风闻声，骤然直起身来，方才的松弛尽数敛去，眉眼间凝起一抹沉肃。“剩下的计划，都要等年过完再说。”他一字一顿，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那会是整个计划里，最关键的一步——也是时候，让它落地了。”

“那……你最终会落得什么下场？”白羽眉头紧蹙，杏眼之中满是化不开的担忧，声音都不自觉地发颤。

“死亡，以及众叛亲离。”陆风抬眸看她，语气平静得不像话，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唇边甚至还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可这笑意却未达眼底，只剩一片冰寒的沉寂。

白羽的瞳孔骤然一缩，玉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冲破喉咙，她深吸一口气，凝望着陆风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无比认真：“你不会众叛亲离的。不管你要走的是一条什么样的路，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这是她掷地有声的承诺，更是藏在心底，从未宣之于口的，最滚烫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