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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年轻的人类女性上半身前倾,腰部后弓,浑身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她不知道这扇门被打开,随之而来的是危险还是转机,但她已经准备好了面对一切。
在她身后,骷髅头上衣的男人焦躁地舔了舔后槽牙,他的双手背在身后,整个手臂上血管浮凸,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他死死地盯着紧闭的门,眼神狂躁而充满攻击性。
里头有脚步声越来越近,这说明房子里的“人”没打算悄无声息地接近偷袭,这是一个表达善意的信号。
两秒钟后,锁簧弹响,门扉大开。
一束光顺着落进去,落在门后那个人的脸上,也落进眼睛里。
年轻女人正对上那双眼睛,猝然一僵。她就像在夜晚活动的青蛙骤然被强光照射,一时失去了反应能力,只能呆立着不动,心中莫名其妙生出恐惧感,四肢一点一点冰凉。
年轻女人很快摆脱僵直,理智重新回归。她冷静下来,非但没有移开目光,反而鼓起勇气,想要看得再清楚一些。
唯有直面恐惧,才能战胜它。
接近正午,阳光热烈而耀眼,本该照亮一切。可阳光照进那双眼睛里,却像是被吞噬、绞碎,永远落不到底。虹膜是深邃的、海一般的蓝色,中间的瞳孔却是竖着的。当被那双眼睛盯住的时候,仿佛凝视死亡。
“不进来吗?”房间里有人说。
这句话打破了门口的僵持。郁晏悄无声息地侧过身,让开了通道。
年轻女人重新感受到空气进入鼻腔,才意识到原来刚才她一直屏着呼吸,就连自认为“冷静下来”的时候也同样。实际上她根本没从僵直的状态中脱离出来。挣脱的是她的精神,但她的身体本能意识到自身仍受威胁,于是仍旧屏住呼吸,想要降低自身存在感,以此求生。
开门的这个“人”很危险。
不到一秒,年轻女人就调整好状态。她神色自然地望向门里面,声线平稳又清晰:“打扰了。”
陆初景打发郁晏去泡茶。
“上次超市临期商品促销不是买了茶包么?两块钱一盒的那种。”陆初景指挥。“烧点开水……诶没有纸杯子了吧?用一次性的碗可以么,你们不介意吧?”
年轻女人和骷髅头上衣坐在凹凸不平的沙发上,一时陷入沉默。
他们过来之前做过各种推测,准备了六套应急预案。其中乐观的如进门之后双方从谨慎地相互试探到友好协商,不乐观的如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立即发出警报请求支援,最糟糕的就是如果情势实在危急,那么年轻女人将以自己作为人质交换,来保全普通民众。
现在看来,种种预案,没有一个派得上用场。
年轻女人面色沉静地看着长着竖瞳的危险分子从储物柜里拿出一筒纸碗,上面印着花花绿绿的图案。
厨房里烧水壶响了一阵,危险分子走进去,没一会儿左手提着水壶出来,右手拿着两个纸碗。他把水壶和纸碗都放在茶几上,随后收回手,站到另一个人身边不动了。
“喝茶喝茶。”陆初景说。“别客气,两位自便。”
年轻女人:“……”
她不知道这算是热情欢迎还是下马威送客。
陆初景看了一眼郁晏,拍拍自己身边的空位。
“站着干什么?”
郁晏依言坐下。出租屋里的沙发不够大,他坐得离陆初景很近,两人腿贴着腿。对他来说,陆初景并不冰冷,反而是温热的。
陆初景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向下落在两人皮肤相贴的地方,有意无意地笑了一下。他把郁晏的这种行为当做面对陌生人时下意识寻求安全感的表现,于是并没有挪开,反而将一只手搭在身边人的膝盖上,轻轻拍了两下。
郁晏身体瞬间紧绷,而后他控制着自己缓缓松懈。膝盖上那只手拍完后,有一下没一下地在髌骨处按压,如同安抚小动物。这让他错觉膝盖上那只手是灼热的,好像要灼烧自己的灵魂,又觉得只有肌肤相贴的部位才是存在的、真实的。
要是能多一点,再多一点……最好能把这个人完完全全抱在怀里,没有任何阻隔。
郁晏喉结动了动,耳朵后面细小的幽蓝色鳞片挣扎着想要出现,很快消失不见了。他一脸淡漠,又把自己往旁边挤了挤,矮下腰,让自己的肩膀靠着陆初景的肩膀。
陆初景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这时候他的注意力集中在两个陌生人身上,只有左手指尖下意识抚摸郁晏的膝盖,来来回回。
年轻女人已经给自己倒水泡了茶,茶包很快就把透明的水浸出澄红的茶汤,但两块钱一盒的茶包品质显然低劣,苦涩倒比香味更重些。
出于礼貌,年轻女人浅浅喝了口茶。
陆初景观察对面这两个人,或者说一个人类和一个吸血鬼。他的眼神穿在骷髅头上衣的男人身上停留数秒,总觉得对方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点熟悉也有限,陆初景觉得自己记忆力不差,但始终没想起来。
他一边思索着,一边说:“两位是有什么事情么?”
年轻女人手里还捧着那只花花绿绿的纸碗,闻言抬头看他。
陆初景笑笑:“这栋楼的水表统一装在一楼。况且……”他右手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那是心脏所在的位置。
年轻女人稍稍颔首,随后说:“既然是这样,您对我来这里的目的应该也有所了解。为表诚意,先自我介绍一下。柳清秋,特殊危害公共安全事件专项调查处第三任处长,负责不能公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