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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结束第二日, 柏德烈律师带着两个助手来酒店找唯安。
容朗想要回避,唯安揪着他衣角不放, 他就在她身边坐下。
柏德烈律师取出一份清单和许多文件给唯安,“这些都是你母亲留给你的遗产。”
程律师捡起几张屋契看看, 冷笑一声, “终于完璧归赵了。”
唯安拿起一个方方正正的大丝绒盒子,打开, 然后愣住。
她本以为这是个珠宝盒,却不想里面放的是一叠用丝带扎着的她小时候的照片和一些杂七杂八的小物件。
照片中有婴儿时期尚且分辨不出性别的她, 胖嘟嘟, 脑袋光秃秃的, 只有一层隐隐约约的绒毛,流着口水坐在地毯上,握着一只沙铃痛击卧在她脚边那条一脸无辜和惊恐的柯基犬。
啊, 我小时候真是一名恶婴,难怪她不喜欢我。
唯安想着,去看其他照片。
她更大一点了, 约莫有一两岁?终于长出了头发,是一头红色的小卷毛,坐在门槛上,穿着小白袜和蚕豆似的小黑皮鞋, 抱着一只一脸不情愿又不耐烦的大橘猫, 依然胖嘟嘟, 膝盖上还有小窝窝, 龇牙大笑。
除了相片,盒子里还有装着她乳牙的小银盒子,她折的纸猴子,她小学一年级惨不忍睹的成绩单,她用蜡笔涂鸦的图画,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我爱妈妈”……
唯安把盒子扣上塞给容朗。
她沉默一会儿,忽然问,“她叫什么名字?”
程律师茫然,“谁?”
柏德烈律师却十分精明,他立刻答道,“克里斯琴。她有音乐天赋,擅奏钢琴,已经被皇家音乐学院录取。”
“她也是你客户?”
“是。我负责监管小克里斯琴名下几个基金,到她年满二十一岁移交给她。”
唯安笑得有些无奈,“她总是找到错的男人。”
第一任丈夫也就不说了,第二任丈夫,她宁愿把给女儿那份遗产交给律师打理,也不让他插手,为什么?
律师说得很客气,“carbonnet先生交游广阔,为人慷慨。”
唯安想一想,“我把给我的那一份赠予克里斯琴。”
程律师立刻怪叫,“不行!那是你爹给你的!”
唯安说,“对啊,他给我的,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程律师抿紧了唇,不再言语。
唯安碰碰她手肘,“别生气。”
程律师站起身,“你说得对,反正那是你爹给你的,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你早过了二十一岁了。”她拎起手包,“你和律师签文件,我出去走走。”
程律师走了,唯安对容朗苦笑,“我做错了吗?”
容朗把她耳边的碎发撩到耳后,“没有。”他从她手里接过那只盒子,再次打开,看她小时候的照片。唯安幼儿时曾有过和她母亲一样的红发,随着年龄增长变成深棕色。
唯安签了一堆文件,送走柏律师,再去找到程律师。
她坐在酒店一楼的吧台自己喝酒,见了唯安只当没看见。
唯安在她旁边坐下,向酒保要一杯whisky on rock,再看程律师,她喝的是一杯长岛冰茶。
“这个,是我替他送给你的。”她放在吧台上一叠纸,推向程律师,“等我发达了,再给你买架私人飞机。”
程律师看到那张屋契上的地址一惊,忽然间泪如雨下,“当初他带我到那里度假……谁晓得他第二年和那女人结婚了……他说再不会带别的女人去那里的……”
唯安这一刻深深觉得,她父母真是天设地造一对烂人。
她母亲生了两个女儿,但仿佛只是拿她们当人生奖杯,证明自己的美貌基因多么强大。两个孩子她从来不教、不养,小时候交给佣人保姆家庭教师,长大一点送去寄宿学校自然有老师代行母职。然后,每到女儿长到十二三岁,她就离开她。她这一生最重要的事就是要过得舒服、漂亮。
她父亲更是绝了,不知怎么竟能迷得程律师、馨宁这样的要才有才要貌有貌的人为他尽心尽力奔忙。甚至在他死后十几年还是一样。
程律师哭过了,还是对唯安的决定不满,“凭什么把你爸爸给你的东西给那小女孩?”
为什么呢?唯安自问。
我母亲为什么叫我来参加葬礼呢?
她从来不喜欢我,即使要死了,也还不忘了最后再利用我一次。
唯安问程律师,“你可曾觉得我古怪?像自闭儿?”
程律师打量她,“人人都有怪癖。你不过是喜欢周遭一切都有规律可循,在我看来,跟我的怪癖比差得远了。你知道么?我喜欢深夜睡不着的时候把那些珠链耳环搁在丝绒盘子里摇晃,看它们滚来滚去!你爸爸也一样有怪癖,他一看到漂亮女人,脑子就不好使。”
唯安心说,关于我爸这点你可说错了。
程律师知道遗产一事已无法动摇唯安的决定,又说,“你既然叫你男朋友陪着你听遗嘱,做决定的时候又不先问问他的意思,你拿人家当什么?”
“这叫支持,懂不懂?”唯安喝她的酒,“他是会无条件支持我的人。”
程律师嗤笑,“狗屁。”
送走程律师,唯安叫容朗,“我带你去个地方。”
她开车开了大约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