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安言很自然地出现在桃花里的巷子。

她从院子外走进来，顺手甩给李玉一袋金币。

“今晚不准回来。”

李玉打开钱袋，眼睛一亮：“老板大气！”

他急匆匆跑出门，嘿嘿一笑，又鬼头鬼脑地回头道：“对我家大宝贝温柔点啊！”

说完便一溜烟往不夜街的方向去了。

“瑜伽裤，我来啦！”

路安言进了院子，径自坐到炭炉旁。

她看着罗森收拾碗筷，开口道：

“老公，我饿了。”

“罗莎教母做的饭太难吃了。”

罗森正把小胖鸟洗干净。

小胖鸟气鼓鼓地蹲在桌上，它没吃饱。

盘子里的肉一点不剩，蜂蜜红豆也少了大半，李玉那家伙简直是个土匪。

啾啾啾啾！

小胖鸟叫得委屈，可怜巴巴地盯着罗森。

罗森又切了两段香肠、几块鹿肉，把锅里的米饭重新盖上保温。

路安言得意地瞥了小胖鸟一眼：“这是我老公做给我吃的，让你沾光了！”

小胖鸟歪头瞪她，要不是罗森不许，它早把这烦人的女人一翅膀扇出去了。

厨房里重新升起炭火。

罗森熟练地切香肠、片鹿肉，又翻出两个土豆，削皮备好。

小胖鸟扑棱棱飞进桃花林，转到角落寻了一枝槐花——

它记得婆婆曾用槐花炒蛋。

胖鸟叼着两根树枝飞回厨房，交给罗森。

啾啾！接着又跃上灶台，叼来一袋盐。

罗森想起婆婆的做法：用盐水浸泡槐花，能除虫去污。

他摘下槐花朵，泡进盐水中。

香肠和鹿肉上锅蒸着，另一边捞出槐花焯水。

热油下锅，打两个鸡蛋，“滋啦”一声炒得喷香。

不一会儿，蒸香肠、鹿肉土豆片、槐花炒鸡蛋齐齐上桌。

罗森盛了碗米饭，递给路安言。

路安言双手接过碗，捧在手里，笑盈盈望着他：

“老公，我渴了。”

罗森径自躺回椅中，没搭理。

路安言撇撇嘴，夹起一块土豆片：“嗯……小时候吃的就是这个味道。”

“罗莎教母只会煮鹰嘴豆和奶酪馅饼。”

“我自己也做不好，生了个龙国胃，偏得整天吃白人饭。”

她一边扒饭，一边嘀嘀咕咕说个不停。

小胖鸟又高兴起来了，就美滋滋地享用蒸香肠、鹿肉土豆片。

没了李玉争抢，香肠、鹿肉和槐花炒蛋都管够。

它吃得特别香，大半盘子进了肚。吃完便飞上罗森头顶，歪着头盯着路安言。

罗森再度收拾碗筷，整理厨房，擦拭桌子，打扫院子。

花园很快恢复洁净。

他脱下衣服，走到院子角落，从水缸里舀水冲澡。

不一会身上的油烟味和柴火味都被去掉。

无论天气多冷，罗森都将全身浇透，仔细洗净，随后换上一身新的麻布衣。

最后，他重新躺回椅中，静静望向天空里盘旋的太古巨龙。

路安言照例爬到罗森身上，罗森皱眉。

“去洗澡。”

冷冰冰的开口。

路安言恼怒地瞪着罗森：“你嫌弃我。”

罗森用手指轻点了一下小胖鸟。

啾！

小胖鸟卷起一阵风，裹住路安言就往水池边拉——

它早就看这女人不顺眼了，整天就知道折腾主人。

路安言不情不愿地被卷到水缸旁，磨蹭半晌才把身上洗一边遍。

她湿着头发，半露香肩，坐回罗森身上，又从发梢抹了把冷水，狠狠甩在他胸口。

罗森看着她，开口道：

“我需要方块皇后帮我把海龙中将的人引到狐狐平原，之后的事不用你们插手。”

“那我们有什么好处？”路安言爬到他身前，眯眼盯着他的脸。

两人近在咫尺，呼吸交融。

罗森顿了顿：“好处自己提。提得出就有，提不出就没有。”

“那我们要和龙国官方接触。”路安言语气倔强。

罗森低头沉默片刻：“那是你们的事。但事情必须办妥，如果搞砸了，方块皇后的人要么留在狐狐平原拼命，要么死在我手里。”

他抬眼，声音平静：

“如果她敢逃跑，我也会摘下罗莎教母的头。”

路安言猛地从他身上直起身，眼中燃起怒火：“你敢动教母，我就杀了你。”

罗森闭目不语。话已至此，态度鲜明，无须多言。

见他这副模样，路安言越发气急：

“我救过你的命，用你的命换教母的命，这是上次说好的！”

罗森依然沉默。罗莎教母对路安言而言太重太重，这不是能讲道理的事。

双方立场相异，不必拉扯纠缠。

路安言死死盯着他，双手按在他腹部，指甲发狠的揪罗森的肉：

“从父亲死后，我就是教母养大的。她教我生存，给我饭吃，让我读书学医……没有她，我从小就是个妓女。”

“父母走后，她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你不能杀她。”

见罗森仍无反应，她狠狠捶向他的肚子：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公平！对吗？”

“方块皇后的人曾经差点害死你，如今你有能力了就要报仇。”

“可是我们说好的，上次你为我让步，已经扣过我的分了……可这次为什么要旧事重提？你不能放过教母吗？”

“你是我丈夫，她是我母亲，我们为什么不能好好在一起？”

罗森终于睁开眼，语气无奈：

“龙国不会与你们这样的人合作，一个黑帮毒贩，怎么可能被接纳？”

“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龙国会接纳你，这是你唯一脱离旧身份的方法，但罗莎教母绝无可能。”

“你现在想带她一起脱离泥潭，就一定要筹码。”

“你的筹码是你的父亲和出身，